她的目光在方羽身上扫了一圈,没有外伤,衣服上也没有血迹,灵力波动稳定。确实没有受伤。但她的眼神还是冷的。
“不愧是亡命徒组成的队伍,”她说,语气里带了一层讽意,“还没出发就开始内讧,动手动到自己人头上来了。”
方羽听出了她话里那层担忧。
丁惠不是那种会直说“我担心你”的性格,她的关心从来都藏在别的表达方式里,质问、嘲讽、甚至是沉默。
“他们亡他们的命,”方羽说,“我留着我的就行。”
“他为什么要对你动手?”丁惠问,“你刚进队伍,应该没有得罪什么人才对。”
方羽从墙上直起身来,往房间里走。
丁惠跟在他身后。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灵石灯和几份摊开的情报。
方羽拉了把椅子坐下来,手指在桌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不是私人恩怨。是取而代之。”方羽说,“天榜第一。远征队里这个名头值钱。谁要是能把我踩下去,谁就能在大皇子面前拿到更好的位置。”
他顿了顿,又说:“那个人动手之前已经想过后果,但还是动手了。”
丁惠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来。
她的坐姿和方羽完全不同,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搭在膝上。
“大皇子呢?”她问,“大皇子知不知道?”
方羽看着桌上那盏灯。灯光把他的半张脸照得明亮,另外半张陷在阴影里。
“应该知道。”
方羽说得很笃定。
“这些人的小动作,大皇子没道理不知情。”方羽说着,摇了一下头。
“他不是看不到。是不想管。”
丁惠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缓缓开口:“他想试你的斤两。”
“对。”方羽说,“天榜第一。大皇子肯定也知道我的情况。但纸面上的东西永远是纸面上的东西。在真正把重要任务交给我之前,他想亲眼看看我这个人到底能不能打,在突袭之下是什么反应,或者动手的时候有没有顾忌。”
方羽停了一下。
“或者换个说法,他想看看我是不是货真价实的天榜第一,还是一个靠运气和关系爬上来的虚胖子。如果是虚胖子,死了就死了。如果是真的,偷袭我的人死了也白死。”
丁惠听完,没有说话。
但方羽注意到,丁惠的她手指一瞬间收紧了下。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