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完全在理。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打断了方羽的思绪。
丁惠端著一个乌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著一只青瓷药碗,碗口袅袅升起带著苦味的白气。她穿著素日里那身浅青色的衣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冷,只有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眸,在看向方羽时,会流露出一丝极淡的关切。
她将药碗放在书案上,看了一眼方羽站在窗边的背影,又瞥了一眼书案上似乎被动过的暗格边缘,声音平静无波:「决定今晚动手了?」
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这就是丁惠的风格。
「嗯。」方羽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同样平静,「拖不得了。高梦那边,随时会有消息。」
丁惠走到书案旁,用手指背轻轻试了试药碗的温度,然后端起,递给方羽:「温度刚好,趁热喝了。固本培元,宁心安神,对你夜里的行动有好处。」
她顿了顿,继续道,「明府的相关资料,我整理好了,放在你左边第二个抽屉的暗格里。包括府邸的详细地图,护卫的轮班规律和巡逻路线,这都是三天观察和买通眼线的结果。已知的、常驻明府或与明世荣关系密切的高手名单,以及他们大致的武功路数和可能弱点,还有明家几条可能与天机阁五义子「暗鹤』进行秘密联系的渠道和暗号,虽然不一定准确,但可供参考。」
她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得惊人,条理清晰,信息明确。
短短时间,在方羽忙于其他事务和准备的时候,她已经不动声色地织起了一张覆盖明府部分核心的情报网。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背靠欧阳府,有钱有势,做很多事其实都会容易很多。
方羽转身,接过药碗。
褐色的药汁散发著浓烈的苦味,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入腹,一股温润中带著清冽的暖流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滋养著有些疲惫的经脉,也让他因思虑过度而略显紧绷的精神舒缓了些许。
「辛苦你了。」
他将空碗放回托盘。
「分内之事。」
丁惠接过空碗,用一方素帕擦拭了一下碗沿,动作细致。
她沉默了片刻,擡眼看著方羽,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我还是觉得,时机不太好。」她很少直接质疑方羽的决定,但这次,她再次提了出来。
「七皇子刚死,全城明面上的戒严虽然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