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身,面向房门的方向,抬起手臂,做了一个优雅而清晰的「请」的手势。
阳光从她身后照来,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那手势仿佛在邀请方羽踏入一个全新的、决定命运的门槛。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带著一种仪式启动前的庄严:「现在,就可以开始。」
她看著方羽,眼神交汇,传递著无需言语的默契与决心,「相公,随我来。
「」
说罢,她不再停留,率先迈步,朝著房外走去。
她的步伐轻盈而稳定,裙裾随著动作微微摆动,如同水面漾开的涟漪。
但那背影,却透出一股即将进行重大、精密且不容有失的仪式的庄重感,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某种无形的韵律上。
方羽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压入丹田,转化为坚定的力量。
他立刻跟上,赤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
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来临,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微微发热、加速奔流,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呼唤著那个时刻的到来。
走在前面的丁惠,听著身后方羽略显急促却异常坚定、毫不迟疑的脚步声,脸上的笑容在转身背对方羽的瞬间,便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看不见底的宁静。
那宁静并非放松,而是将所有情绪、所有杂念、所有可能的软弱都深深压入心底后,呈现出的极致专注状态。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内心,远不如在方羽面前表现得那般轻松笃定、胜券在握。
相公的存在,确实太特殊了。」
丁惠在心中低语,思绪如暗夜中的电光,冷静而飞速地流转。脚下的青石板路向著欧阳府深处延伸,回廊两侧是精心打理的花木,假山流水点缀其间,景致幽静,但她此刻无心欣赏。
回忆起这几个月来,对方羽进行的各种细微检测和观察。
那些数据,那些反应,有时会呈现出一些让她这个自诩见多识广的「鬼才」都感到费解甚至隐隐不安的模式。
还有他那具躯体本身————经过多次生死淬炼、奇遇改造,已经不能用常理的武者体质来衡量。那奇异的自愈能力,对某些力量的特殊亲和与排斥————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迅速舒展。
很多事情,变化太多,关联太复杂。连我,在做了如此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