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复杂幽光,似乎也被方羽这纯粹而炽烈的决心所触动、所融化,化为了某种更深沉的、几乎可以说是温柔的情绪。
她轻轻叹息一声。
那叹息很轻,飘散在充满阳光和尘埃的空气里,却带著浓浓的欣赏,也带著一丝如释重负,仿佛某个一直悬著的问题终于有了确切的、令人安心的答案。
「我就知道,」丁惠的声音柔和下来,如同潺潺溪水流过圆润的卵石,「相公会这样回答。」
她向前走了半步,距离方羽更近。伸出手,那手指纤细白皙,指尖泛著健康的粉色,仿佛想触碰方羽因激动而显得有些紧绷的脸颊,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然而,她的指尖在即将触及方羽皮肤的瞬间,却微微一顿,停住了。
仿佛想起了什么,或是觉得此刻的接触并不合适。
那停留在空中的手指转而向上,轻轻理了理方羽有些凌乱的中衣领口,动作自然,带著一种日常的熟稔与关切。
「但是啊,相公————」
她的语气忽然一转,方才的温柔中掺入了一点熟悉的狡黠与俏皮,眼睛微微弯起,像只偷到了鱼的小猫,仿佛刚才那严肃沉重、关乎牺牲与抉择的提问,只是她设置的一个小小测试,一个确认心意的关卡。
方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语气转变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嗯?」了一声,没明白她的意思。
丁惠放下手,背到身后,微微仰起小巧的下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骄傲、
狡诈与一点点小得意的神情。
那神情仿佛在说:我早就料到了,但我偏要看看你的反应。
「我不愿意。」她清晰地吐出这四个字。
「嗯???」方羽这次是真的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满脸写著困惑。
不愿意?不愿意什么?不愿意他开始复活仪式?还是不愿意他失去力量?这前后逻辑————
看著方羽那副完全摸不著头脑、甚至有点呆愣的模样,丁惠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但她努力绷著脸,维持著那种「我很认真」的表情:「我不愿意相公失去「血缘灵」这份宝贵的力量。」
她开始解释,语气带著一种属于顶尖术者的笃定与权威,「这份力量,经过那一次融合之后,早已不仅仅是一份外来的馈赠或依附。它已经与你自身的血脉、气机、经络、乃至意识灵魂,产生了深度、复杂而精妙的融合,浑然一体,密不可分。可以说,这份力量已经完全融入你的身体,成为你身体的重要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