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异样。
站在她身旁稍后一步的,是一个穿着普通市井布衣,相貌平凡无奇的中年男子。
他看起来就像街边随处可见的贩夫走卒,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内敛,此刻正带着一丝复杂的感叹,看着地上那滩即将彻底消失的“泥痕”。
“没想到,”中年男子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砂纸摩擦,“静大人真的舍得出手,而且如此果决 杀死了“刘文镜&39;。 “他刻意在”刘文镜“这个名字上加重了语气。
静含秀的目光依旧落在那滩泥痕上,直到它彻底消失,与地面再无分别。 她才缓缓抬起眼睫,目光平淡地扫了中年男子一眼。
“义父大人的命令,高于一切。” 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起伏,如同在背诵一条刻入骨髓的铁律,“刘文镜潜伏问道院,窃取机密,意图不明,已触犯死律。 只是执行命令。 “
她的话语简洁到近乎冷酷,将一场同僚之间的杀戮,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次理所当然的”任务执行“。 中年男子微微颔首,他自然知道阁主命令的绝对性,也清楚静含秀对阁主的忠诚近乎偏执。 他只是 有些感慨。 “毕竞竟,”刘文镜“平日伪装得极好,,在问道院人缘不错,做事也勤恳,谁能想到他竟是别有用心的潜伏者? 而静含秀,与“刘文镜”关系都不是好那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暖昧,结果下手时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可惜,”静含秀的目光转向密室唯一的,被碎石半掩的出口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让他跑了。 “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懊恼,并非针对任务未完成,而是针对自己出手竞未能竞全功。
中年男子连忙道:“这不怪你。 刘文镜 妖魔的保命手段确实诡异莫测,远超预估。 你出手之果断狠辣,时机把握之精准,我都看在眼里。 换做旁人,恐怕连逼他显出原形,动用最后保命手段都做不到。 “他说的是实话。
静含秀的袭杀,堪称教科书级别。
隐匿,近身,爆发,绝杀,一气嗬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那柄特制的,蕴含极阳破邪之力的短刃,更是针对妖魔之属的利器。
正常情况下,那一击足以让任何同级妖魔肉身崩解。
只是,刘文镜并非寻常妖魔。
他能在守卫森严,能人辈出的问道院潜伏多年而不露马脚,其伪装能力和保命底牌,显然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