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商云良和严世蕃,她压根就不认识,目光扫过时没有任何停留。
虽说商云良理论上跟她在东宫共事,但奈何商云良这个挂名属官一天到晚基本都在摸鱼旷工。
这女人或许只在某些大合远远地瞥见过商云良几眼,在这昏暗摇曳的火光下,能认出来才是怪事。
「国师,便是此人了。您看————是否需要下官先————」
陆炳还想低声介绍下情况或者说点什么,商云良却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来之前,商云良在心里就已经有了计较。
如果陆炳没有跟他夸大其词或者判断错误的话,那么就说明这女人是个被洗脑严重、
或者抱有极端信念、完全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的疯子。
对于这种情况,商云良根本不打算浪费口舌去进行言语说服,那纯属浪费时间。
至于陆炳和嘉靖他们所理解的、太子口中那种能「安抚疼痛、让人安心」的仙法————
说实话,商云良也是不打算在这里使用的他的稳定咒。
那个法术的主要作用实际上是稳定目标的生理状态和缓解疼痛,本质上跟心理安抚、
精神控制完全是两码事。
小胖子朱载年纪小,描述不准确,让嘉靖和陆炳产生了误判,但作为这个法术的创造者,商云良本人还能不知道实际效果吗?
「陆指挥使,」商云良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把你需要问她的关键问题,还有你怀疑的线索,都给本国师清清楚楚地写下来,越详细越好。」
「啊?国师————您这是————?」
这话给陆炳说得一愣,他完全没搞懂商云良想干什么。
不直接问话,要纸条干嘛?
商云良不想跟他多费口舌解释,继续用简洁的语气命令道:「别问那么多废话。如果你还想得到你想要的东西,那就按本国师说的做,立刻,马上。
「」
在那双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注视下,陆炳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问,赶忙应声道:「是是是,下官这就写,这就写!」
说着便快步走到一旁简陋的案前,开始研墨铺纸。
商云良当然得这么干了。
虽然他内心极度不想替陆炳当这个审问员,但亚克席法印这种涉及精神层面的操作,是绝对不能在这两个普通人面前轻易施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