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完了完了,该早点说的,忘了这怂人的狗脾气了!」
「哎呦我的亲娘祖宗啊!你能不能闭嘴呀!别再说了!」
「再说下去,这位要是真发怒了,别说你的项上人头保不住,恐怕连咱家也得跟着受牵连啊!」
他拼命地对着那位高翰林挤眉弄眼,打着眼色,嘴巴无声地张合,试图阻止他。
然而,也不知道这位高翰林是压根没看见,还是看见了却压根就没当回事,或者正在气头上完全忽略了。
总之,他里啪啦说完之后,见商云良居然还是没理他,甚至连脚步都没停一下,心中那股读人的火气更是熊熊燃烧,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竟撂下了一句让那管事太监眼前彻底一黑、差点晕厥过去的狠话:「狂徒!还不快从我这文华殿滚出去?!否则休怪本官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商云良终于停下了脚步,但还是没拿正眼瞧他,仿佛他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的目光越过这位激动的翰林,直接看向了缩在宽大案后面、此时正偷偷擡起眼皮、嘴角憋着一丝贼兮兮笑容的小胖子太子朱载壑,没好气地说道:「殿下,就知道在一旁看戏是吧?这坐山观虎斗、祸水东引的心思,是谁教你的?」
他早就看出来,这位太子殿下是故意的,就等着这个让他烦不胜烦的翰林院试讲自己作死,惹恼刚刚出关、气场正盛的商云良。
而到了这时候,就算再傻、再迟钝的人,看到商云良居然能用这种随意的、
甚至带着点教训口吻的语气跟太子说话,而太子非但不生气,反而露出那种恶作剧得逞的表情,都知道情况大大地不对了!
那位高翰林就如同被瞬间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满腔的义正辞严和怒火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嘎」的一声,彻底闭嘴了。
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又看看太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个时候,跟在商云良身后的那个掌事太监才像是终于找到了机会,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上前一步,尖着嗓子,用带着哭腔和极度惶恐的声音喊道:「高翰林!你放肆!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国师大人当面!陛下亲封的大明国师!」
「你你你你!你个小小的翰林院侍讲,怎敢如此跟国师说话?!你才是大不敬之罪!咱家————咱家必禀告吕公公,治你的罪!」
商云良听着这太监色厉内荏的呵斥,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那边得意洋洋、仿佛打了胜仗的小屁孩朱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