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
况且,本身按如今的安排和皇帝的作为,嘉靖在某些场合都跟商云良以「师」相称。
那要真论起辈分来,小胖子太子朱载壑见了他来了,恐怕都得恭恭敬敬地对他喊一句「师祖」才行。
商云良到了之后,压根就没让人提前通报,直接就迈步上前,「吱呀」一声推开了文华殿太子温习功课所在偏殿的大门,身后只跟着一个脸色煞白、满头大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的东宫管事太监。
这突如其来的推门声,显然瞬间打破了殿内原本「和谐」的讲授氛围。
那翰林学士絮絮叨叨、抑扬顿挫的声音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年龄不算太大,看起来也就三干出头、面容略显古板的翰林院侍讲,被人打断授课,脸上顿时浮现出极其不悦的神情,猛地扭头看向了房门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谁呀?!如此不懂规矩!
本官正在给太子殿下灌输圣人之言,教化储君,这是何等庄重严肃的事情!
哪个不开眼的家伙竟敢不通传就直接闯进来打扰?!
他一看到门口的情况,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素面长袍、身姿挺拔、面容年轻的陌生人就那么大刺刺地站在那里,气质不凡,身后跟着那个平时颇有威严、此刻却诚惶诚恐的文华殿掌事太监。
这位翰林院侍讲显然没什么眼力价,有点愣头青,而且他官阶较低,确实不认识商云良—一上次国师册封大典的时候,他还没那个资格站在奉天殿内部亲眼目睹商云良的真容。
所以,他自然不可能把眼前这个看起来过分年轻的家伙,和那位如今权倾朝野、地位超然的大明国师联系到一起。
看着商云良就这么不管不顾、视他如无物地往里走,这位翰林学士的脸上怒容更盛,觉得自己的权威和圣人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他猛地抓起手边的玉石镇纸,把它当成了惊堂木,「咣咣咣」地在小叶紫檀木的案上拍得山响,声色俱厉地呵斥道:「足下何人?!如此没有规矩体统!竟敢擅闯太子进学之文华殿?!」
「岂不闻我朝以仁孝治天下,最重礼法!本官正在此处给殿下传授圣人之微言大义,此乃庄严之地,一刻千金!」
「你是哪里来的乡野村夫,还是哪个衙门的不知礼小吏?此等场合是你能随意打扰的吗?难道这点最基本的道理你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商云良身后跟着的那位管事太监脸都吓白了,腿肚子直哆嗦,心里疯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