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后来多方打听,费尽周折才知道,原来这封不知轻重的奏疏让内阁首辅严嵩给直接扣住了。
听说严阁老在看到这封奏疏时好像还发了很大的火,当着几位阁臣的面斥责说什么「这些底下的人就是井底之蛙,鼠目寸光,压根就不能替皇上分忧,还不明就里在这里瞎起哄,徒惹祸端!」。
严阁老甚至还对心腹说,这奏疏不往上送,那是他严嵩保了这几个人一命,他们该感恩戴德,去他府上给他磕头谢恩才是。
这要是真不知死活送到宫里,依照陛下如今对那位商真人的信重,一顿结结实实的廷杖根本就是免不了的事情,打死打残都有可能。
打这些人屁股事小,但要是让这些人借此事件在士林中邀买名声,趁机攻许,污了商真人————哦不,是国师的清名,那才是严嵩严阁老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外朝是这般暗流涌动,嘉靖自然不可能去当什幺小聋瞎,于是,在他的连续强硬命令和催促下,这场册封大典的仪制规格被越搞越大,越定越高。
到了后来,负责此事的礼部尚张壁已经是连续多日失眠,每次从宫里出来都是满头大汗,官袍的后背都湿透了。
因为这仪注实在是不能再隆重了,几乎穷尽了礼制所能允许的所有极限,再往上的话,怕不是朝野内外都要以为嘉靖皇帝打算禅位,给这位国师行尧舜之事了。
张壁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拿着这份最终改无可改、已是极致奢华尊荣的方案战战兢兢地进了一趟宫,面见皇帝,本来都抱着实在不行就立刻辞职不干、回家养老的心态。
没想到忐忑不安地陈述之后,竟然还意外获得了皇帝的认可和嘉许。
于是乎,这份最终定稿、盖棺论定的仪式方案就被迅速抄录了一份,紧急送往璇枢宫,呈交给商云良本人过目。
毕竟,他作为这场大典的绝对「主角」,不提前熟悉一下流程方案,预先演练一下关键步骤也是不行的。
「国师,万喜!这大典定于五月十五日在奉天正殿举行,您看看,所有的具体流程和细节内容都详尽记录在这里了。」
璇枢宫里,从大同一溜烟跑回京城、脸上还带着些许风尘之色的冯保,此刻正双手捧着一份加盖了皇帝玉玺、由礼部、翰林院、钦天监三大衙门联合拟定的《国师册封仪注》,一张白净的脸上都快笑出褶子来了,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子。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之前在边关大同那苦寒之地待了半年多,这一回来,真就遇到了天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