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兰十分吃惊,伸手抓紧了铃木园子的手腕。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能做出这种事情,这是她从来没有想像过的。
「是啊,这些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庄堂唯佳的声音立刻提高了,「是她先背叛我的,我一直那么相信她!」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本能地牵住了彼此的手,面面相觑。
对于还是高中生的她们来说,这种牵扯进太多的情感关系,是她们还不曾涉足的领域,听上去陌生又令人畏惧。
「你们两个也要小心一点。能像童话里一样好的朋友,可是不多的。」庄堂唯佳喊完那句话,就好似用光了力气一样,重新弯下了背,「友情,是捉摸不定又脆弱的东西啊————」
「在说什么傻话呢!」铃木园子忍不住冲著庄堂唯佳喊了起来,「脆弱有什么不好吗?就是因为友情本身是脆弱的东西,所以一旦心有灵犀,才会感到温暖和幸福啊!如果从一开始就像钢铁一样又硬又厚重,只会让人觉得沉重吧,怎么可能温暖得起来!」
友情是脆弱的,这是不需要大人来教,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就能理解的一种本能的道理。
因为孩子之间的友谊,往往开始得非常单纯,结束得同样单纯。
曾经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能只是因为一点小事,就会突然地陷入冷战,渐行渐远。
铃木园子的家庭背景放在这里,性格也放在这里,她其实从小到大都不缺朋友。
只是能一直做朋友,和她一样能意识到友情脆弱性,因此小心翼翼将这段关系捧在手心里的,只有一个毛利兰而已。
「你说的大概也有道理吧。」庄堂唯佳没有再分辨,只是扯扯嘴角。
她顺从地伸出双手,任由目暮十三把一双手铐敲在她的手腕上,撞在被创口贴覆盖的伤口上,带著些微刺痛。
「其实这种道理不需要你们说,她也知道。」
重新找了个街角的饮料店,唐泽看著依旧在讨论今天案件的铃木园子,摊了摊手。
「她都说了,她和死去的那个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是一直到20岁,她们两个的关系才变成后来那个样子,所以真正的理由,大概是死者那一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社会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吧。」
「是说家庭条件吗?」毛利兰这么说著,瞥了眼铃木园子。
没有真正走入社会的时候,哪怕从小到大都是有钱人,年轻的学生也很难意识到,占据社会资源到底代表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