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璃有些尴尬的愣在原地。
他没想到刘邈这般决绝,甚至不给自己台阶下。
同时,陈璃也有些懊悔。
明明说了,自当年寿春一事后,他就无条件选择相信刘邈的……
怎么如今,自己却反倒动摇了?
如此一来,仲山不原谅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好埋怨的?
不过让陈璃意外的是,刘邈驱赶走陈璃后,直接指了指自己的后背:“不过你力气还算大的!朕脖子不太舒服,你乖乖摁脖子去!”
陈璃眼角的泪光立即消失不见,并且果断地来到刘邈身后嘿嘿一笑:“来了!来了!陛下这个力道可以不?”
“朕吃劲!用力!”
“得嘞!”
眼看刘邈给了他们台阶去下,陆康与王朗也是明显松了一口气,同时屁股也赶紧跟着往刘邈这边移了一些,与刘邈再次近了许多。
陈璃一边帮刘邈努力摁着肩膀,同时一边继续讨论。
“但两汉与今汉之事,总归要说明白,不能做个糊涂账吧?”
对后汉,总归是要有个盖棺定论的解决方式。
而这个盖棺定论,只能刘邈这个天子来。
因为既然刘邈已经明确了“名为中兴,实为创革”的道路,确定了大汉“民受”的立国根基,那就不可避免地,要指出后汉以来的错误。
不然的话,如今的大汉,凭什么取代之前的后汉?又凭什么创革?
这个问题,必须要说清楚,而且要广而告之!
“这有什么难的?”
让三人提心吊胆了半天的事情,到了刘邈口中,却成为了最微不足道的问题。
刘邈一边指挥陈璃往自己肩膀两侧去捏,一边半眯眼睛好似假寐。
“大汉如今,已经宣传了不知多少年的“民受”。而那所谓的苍天,在太平教众口中都死了不知多少年了,哪里还能再将这东西捡起来继续用?”
除了舆论,还有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
继续回归“天命”,那是不是要继续回归“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到时候,那些分了田的百姓怕是要和刘邈拚命!
如今这些百姓有多爱刘邈,到时候他们就会有多恨刘邈!
还有那些,已经彻底传入《论衡》,转入诸子,转入道学的读书人。
这帮人看似没有得到田地,但他们得到的,却是比田地还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