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伏寿呢?”
“朕给刘协在山阳国立了个衣冠冢,让她去那里守孝了。顺便朕也给袁谭和袁尚发了信件,让他们都派人照顾些。”
刘邈明显看到三人眼中如释重负,顿时也是被气笑:“你们三个加起来都快两百岁的人了,就因为这事,横跨了大半个中原来寻朕?”
“当然不是!”
陈璃在听说伏寿安好之后,肉眼可见的笑了起来。
不过这笑容没持续多久,陈璃很快便问道:“陛下……陛下究竟如何看待后汉之事?”
究竟是实同创革,名为中兴?
还是实为中兴,名为创革?
这不是简单的选择题。
倘若是后者,刘邈就要好好解释与后汉天子的关系,也就是说要效仿刘秀故事,再立琅琊孝王的宗庙。倘若是前者……
那面临的局面,怕是要比刘秀当年更加复杂!
如果刘邈真的要彻底创革,那不仅仅是要解释如今大汉的法理由来,更要解释前头两汉的法理由来。一旦刘邈还有如今的大汉给不出这个理由,那即便将来大汉再是强大繁盛,也始终都是无根之萍。最可怕的是,一旦不能将根基夯实,说不定就有人以此为由为非作歹,聚众行凶。
这对于追求太平盛世的大汉,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刘邈只是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陈璃的意思。
“公玮还有你们的意思是什么?”
“难不成,是想让朕认了刘协这个爹不成?”
三人无言。
他们都知道,刘邈不是刘秀。
刘秀能妥协的事情,刘邈不见得能够妥协。
而且“民受”的口号喊了这么多年,要是刘邈如今再喊着什么“受命于天”、“天命不可违”,那岂不是成了后人眼中的笑话?
更何况,刘邈一旦这么做了,那就代表刘邈承认,他做的许多事都会没有意义。
均田?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百姓哪里需要私田?
道家?
至高无上的应该是天!而天只有天子才能解释!你这个道还是哪里凉快待哪里去!
以及三长、《章武律》等等这些成就,都会在刘邈承认自己“受命于天”之后变成废纸。
还有百家复兴、《论衡》等,都将重新被打压到底层,而曾经的儒家经学又将重新翻过身来,那些个经学世家也将重新死灰复燃……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