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岂会愿意出兵西郊?
“我不管!”穆克德讷跟无赖似的缠着叶名琛不放。
“广州一地,以满城最为紧要,满城要是破了,你拿什么守广州?”
叶名琛的耐心在一点一点地逐渐消失:“穆将军,满城与广州内外城俱为一体。短毛势大此时不宜出击。本督已经在调集兵力,加固城防。穆将军若是担心满城兵力不足,本督可以调一部分绿营兵入满城协防。”
穆克德讷脸色一变,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汉兵汉勇进满城协防?那怎么行!祖宗规矩不要了?”叶名琛被穆克德讷气笑了,汉人怎么了?为了守住广州城,本督都破天荒地许洋人入城外城。本督为保广州都做出了如此之大的牺牲,不惜为广府万夫所指,你穆克德讷变通些放汉兵汉勇入满城协防又怎么了?
这个穆克德讷,当真是一点也不识大体。
叶名琛按着桌沿,一字一句问道:“那穆将军想怎样?”
“我想怎样?”穆克德讷说道。
“我要你出兵!把西郊的短毛赶走!至少把他们的炮毁了!你听不明白吗?”
叶名琛跟看傻子似的盯着他看了许久,顿觉心累。
他不仅要对付短毛,对付天地会,应付洋人,如今还要应付这个不讲理的广州将军。
叶名琛缓缓站起身,说道:“穆将军,出兵之事,本督需要时间调兵遣将,从长计议。你先回去,等本督有了方案,再与你商议。”
穆克德讷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叶名琛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不再看他,示意幕僚们送客。
穆克德讷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终于一甩马蹄袖,转身大步离去。
走到西花厅门口时,穆克德讷忽然停下,回首高声道:“叶名琛,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满城有什么闪失,本将军一定向主子参你!”
叶名琛闻言忍俊不禁,参我?等你有命活到那时候再参本督也不迟。
穆克德讷走后,叶名琛转过身,对身边的幕僚道:“去请巴夏礼来。”
幕僚一愣:“东翁,现在请他?”
“现在。”叶名琛点了点头。
洋人都被安置在靖海门附近,靖海门距离叶名琛的总督衙门很近。
很快,巴夏礼便在领事馆助理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来到了两广总督衙门。
巴夏礼抵达两广总督衙门时,叶名琛已经在总督衙门的大殿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