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了城墙,穆克德讷跨上骏马,坐定后一马鞭抽在马臀上,骏马嘶鸣一声,冲出满城,向外城奔去。靖海门言麻街附近的两广总督衙署西花厅内。
叶名琛正在批阅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军报、粮册、告急书,他的双眼已熬得通红。
叶名琛强打起精神,提起刚刚蘸了墨的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值此时,西花厅外骤然传来的喧哗声打断了叶名琛的思绪。
本就思绪纷乱的叶名琛气得狠狠将手中的毛笔掷于桌案之上,喝问道:“哪个奴才如此放肆?!”“制大人。”
把门的督标千总推门而入,垂首低眉地向叶名琛汇报。
“是穆将军来了,说有要事求见。”
叶名琛还没来得及说话,穆克德讷已经大步闯进了西花厅。
穆克德讷行褂下摆上沾着泥水,额头上挂着汗珠,脸上满是急躁和怒气。
“叶制!”穆克德讷一进门就开口,声音又急又冲,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西郊的短毛架了炮,对着我的满城!十几门炮,全是重炮!你知不知道?”
“本督不知!”叶名琛白了穆克德讷一眼。
穆克德讷一直跟缩头乌龟似地缩在满城内,又跟防贼似地防着汉人,连乌兰泰的粤军当初想借道满城出城打陈开部的广东天地会都费劲。
他叶名琛的人自然更进不了满城,又怎么知道西郊的短毛在满城外架了炮?
“现在你知道了。”穆克德讷拔高了些说话的声音。
“赶紧想办法把那帮短毛赶走!把他们的炮毁了!不然广州危矣!”
叶名琛盯着穆克德讷看了片刻,觉得穆克德讷可笑。
当初他叶名琛考虑到广州城的整体防务,要求绿营团练进驻满城,穆克德讷不许。
大破广东天地会西郊营地后,要求穆克德讷派出些八旗兵进驻已经收复的西郊地区,以扩大广州城的战略纵深,拱卫满城,穆克德讷以城外凶险为由,竟然又不许。
现在短毛把大炮架在满城眼皮子底下知道急了?
想到这里,看着火急火燎,上蹿下跳,跟小丑似的穆克德讷,叶名琛竞觉得有些快意。
只是叶名琛忍住了,没有笑出来,淡淡道:“穆将军,短毛不久前在佛山打垮了乌将军他们的粤军,刚刚又赶跑了十三行夷馆区的洋人,锋芒正盛。你让本督这时候出兵西郊?”
叶名琛现在只想死守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