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谁也没亲眼见过
如今江忠济在三水大捷,毙俘短毛千人。何不让他即刻押解短毛俘虏来广州?一来可以鼓舞广东军民士气,二来也让咱们这些没见过短毛发逆的人开开眼,看看这些短毛发逆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此言一出,堂上众人神色各异。
柏贵撚须不语,目光闪烁。恒祺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仿佛靴子上绣了花。
昆寿和洪名香则感到有些心虚,目光游移不定。
如论虚报战绩,他们两人战绩的水分可比江忠济大得多。
唯有乌兰泰,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乌兰泰盯着江国霖,指着江国霖的鼻子厉声质问道:“江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国霖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乌兰泰已经站起身,径直走到他面前:“江忠济带着粤军儿郎在三水前线和短毛血战,毙俘短毛千人,收复失地。你不说一句好话,反倒在这里阴阳怪气,说什么没见过短毛、开开眼?你是在质疑江忠济谎报战功?还是在质疑我乌兰泰的粤军虚报战绩?!”
虽说乌兰泰心里也清楚江忠济的这份战报大概率是有水分的。
但身为粤军最高统帅的乌兰泰是个护犊子的人,岂能容江国霖当着这么多广东大员的面质疑粤军?江国霖脸色大变,连连矢口否认:“不不不!乌将军误会了!下官绝无此意!只是……”
“只是什么?”乌兰泰逼近一步,目光如刀。
“江国霖,我问你,你如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是不是里通短毛?”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里通短毛,这是要命的罪名,乌兰泰的这帽子扣得可真狠。
江国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乌将军明鉴!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是随口一说,绝无质疑之意!乌将军息怒!息”
江国霖连连叩首,额头磕在地砖上,咚咚作响,没多久光秃秃的前额就起了大肿包。
乌兰泰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名琛皱了皱眉,终于开口:“江藩不过是随口一问,何至于此?里通短毛?在座的都是大清的忠臣,没有人里通短毛,乌将军请回座。此事到此为止。”
乌兰泰盯着叶名琛看了片刻,冷哼一声,转身走回座位。
江国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起身。
叶名琛看着他,叹了口气:“江藩,起来吧。”
江国霖如蒙大赦,颤巍巍爬起来,退到一旁,再不敢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