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铳声过后,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双方士兵搅在一起,殊死搏杀。
尽管广东水师已是清军中的精锐,在前方的舰船陷入跳帮战后没有土崩瓦解,仍旧能依赖军中老行伍勉力支撑。
但随着跳帮登舰的北殿水师将士人数越来越多,前方已经接战的广东水师军舰还是渐居下风。中军和后方的广东水师军舰为避免陷入跳帮作战,非但没有靠近支援,反而下意识地调转船头,想要和前方已经陷入跳帮战的友军战舰拉开距离,以免被北殿水师纠缠上。
即便他们的旗舰靖波号上的广东水师提督洪名香并未下达和敌军拉开距离的命令,但中军和后军的广东水师军舰上的军官,还是不约而同,十分默契地擅自做出了这一决定。
没有友军的及时支援,最前面已经被北殿水师将士缠住的两艘广船、两艘红单船,在经历了短暂而激烈的甲板争夺战后,终于易主。
占据敌舰的北殿水师将士操持敌舰上的舰炮,向广东水师其余的舰船发炮。
与此同时,另外两艘前方的广东水师军舰也陷入了跳帮混战的泥潭,甲板上的控制权反复易手,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前方的船只或被夺,或陷入苦战无法脱身,顿时打乱了整个舰队的节奏和阵型。后面军舰又不约而同和前方的军舰拉开距离,原本还算严整的队形开始出现混乱的迹象。
于广东水师而言,更致命的是军心的动摇。
前方船只被夺、陷入苦战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舰队中传播开来。
“不好了!前面镇海号被短毛夺了!”
“飞云号也悬了!甲板上全是短毛!”
恐慌开始蔓延。
许多广东水师的水兵水勇,原本以为自己是来驱赶一股水匪流寇,哪想到会遭遇如此凶悍顽强的亡命之徒,甫一接战就损失数舰,陷入近身肉搏的窘境。
对手的战斗力、战斗意志,远超他们的想象。
靖波号上,洪名香脸色铁青。
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看得分明,前方的混乱正在向后蔓延,军心已显不稳。
虽然对方的损失也不小,但夺船成功还是极大地鼓舞了对方的士气,那些后续跟进的民兵、胥民船队,此刻也胆气大壮,开始更加积极地参与围攻。
与此同时,身先士卒的陈阿沈已经站上了刚刚夺下一艘红单船的甲板上,拄着卷刃的腰刀,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他身上添了好几道新伤,鲜血染红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