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公姓陈,名叫陈喜。
却不知道陈喜与鄢懋卿已经算是老交情了。
此前他向严嵩误传「鄢懋卿支持严老入阁」的事不算。
前些日子在山西太原,鄢懋卿让他押解一众太原罪员回京,真是让给了他一个不小的功劳。
也正是因为这个功劳,才让他从原本无品无秩的谒者,提拔成了如今的正六品奉御。
另外————恩是一方面,威则是另一方面。
想想鄢懋卿对内官做过些什么吧?
兵仗局、御马监、司礼监————如今就连司礼监掌印太监张佐,见了鄢懋卿都是低著头说话的。
并且最近一段时间张佐一直领著东厂在二土四监中严格自查,但有作奸犯科、贪赃枉法的内官,定是罪加一等严格处置,甚至连干爹干儿都不让认了,现在哪个内官不是夹起尾巴来做人?
现在虽然不是在京城皇宫,没有司礼监的东厂盯著。
但这里可是鄢懋卿的老家,鄢懋卿还在这儿呢,这就等于是在西厂的眼皮子底下,就算哪只猫借他九条命,他又怎敢造次?
「只是一些粗茶淡饭,略尽地主之谊,怎会坏了规矩————」
章正德还在一旁陪著笑道。
在他看来,陈公公这还是在记恨鄢家不懂事,不打算给面子。
而陈喜则已经轻车熟路的来到桌前,随手掀开了那个糕点盒的盖子,将里面的银锭露了出来,随后蹙起眉头回头问道:「这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下官的一点心意,请公公意思意思。
章正德继续面不改色的赔笑。
心里却说这位公公怎么也不懂事,他心里有数便是,哪有人当面掀开糕点盒的?
「你这虫豸将咱家当什么人了?」
哪知陈喜眼皮一跳,忽然一把将糕点盒推到了地上,仿佛被踩了尾巴一般厉声斥道,」你胆敢贿赂内官,究竟是居心?」
「正是因为你们这些心术不正的官员,此前朝野内外、宫里宫外才一片乌烟瘴气!」
「今日姑且念你是初犯,咱家暂不与你计较,只将此事知会弼国公,若再有下回,下官回京之后定当如实禀明圣上!」
「现在,带上你这肮脏的银子与你那不堪的心思,给咱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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