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仰遗容,正是进入入殓的环节。
——
在一众亲戚、亲家与县衙官吏忐忑不安的心情中。
鄢懋卿领著白露神色肃穆的来到堂前,一同跪在身来认真的行孝子跪礼:「爹!娘!孩儿不孝,终于送你们回到家了!」
「恳请爹娘在奈何桥上走的慢些,再给孩儿一些时间,孩儿定将仇人一个一个送去与你们同行,绝不教你们路上孤单!」
「今日,孩儿便先将这些害死你们的仇人送过去!」
说著话的同时,鄢懋卿并未回头,却忽然抬起手来指向了身后这群亲戚、亲家和县衙官吏所在的方向。
「?!」
众人闻言又皆是一惊。
鄢懋卿果真是疯了么,怎么将他们认作了杀父杀母的仇人?
「跪下!」
英雄营将士一声暴喝,当即吓得众人齐齐跪倒。
「景卿————不,弼国公,这话怎么说的,咱们都是互相帮衬的血亲,咋是害死你爹娘的仇人了?」
鄢家的一众家眷更不明白怎么回事,年纪最大的大伯母忍不住问道。
「大伯母,你可知前些日子皇上才拜了我作国公,为何又将我招做驸马?」
鄢懋卿行罢孝子跪礼,站起身来看向众人,「你可知一旦我做了驸马,除却能够保留国公爵位,其余的权力与官职都将罢黜,皇上此举究竟又是为何?」
「皆是因为你们!」
「鄢家、白家在丰城所行之事,早已被皇上所知,皇上将我的权力与官职罢黜之后,下一步要收拾的便是你们,你们一个也逃不脱!」
「若不是因为你们,便不会有这场婚事,我爹我娘便不必上京!」
「我爹我娘若不上京,便不会途经常州,又怎会遭遇如此劫难!」
「你们这每一个人,办的每一件事,都是害死我爹我娘的帮凶,都是我的仇人!」
「我不怕你们狡辩,甚至不需亲自动手!」
「如今我已因此丁忧居丧,皇上即使不用将我招做马,我亦已失去了权力与官职,接下来很快便轮到你们!」
「我有丹书铁券傍身,你们有什么东西?」
「我若是你们,今日便在我爹我娘灵堂前自尽谢罪,如此或许还能落得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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