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闻言终于停止了抽噎,望向朱载壑的眸子里面浮现出一丝悔意,似乎真将这「金蝉脱壳」、「暗度陈仓」和「瞒天过海」给听了进去。」
「1
李嬷嬷则无奈扶额,这就是鄢懋卿用《孙子兵法》启蒙太子之后的结果。
以前还不觉得,但这回被人下毒痊愈之后,就好像间开了窍一般,已经能够融会贯通,甚至举一反三了。
要知道,太子才六岁啊。
你听听他这番话说的,是一个六岁稚童该有的样子么?
最重要的是,他这套歪理还具有颇为严密的逻辑,让她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不知该如何反驳,甚至还觉得很有道理————
「朱!载!壑!」
王贵妃却是面色瞬间黑了下来,起身便去找鸡毛掸子,「我叫你捞鱼!我叫你只记得捞鱼!我看你还想不想捞鱼————我鸡毛掸子呢?!」
规矩!
规矩!
还是规矩!
身为一个太子,最重要的便是得学会宫里的规矩。
而不是破坏这些规矩,钻这些规矩的空子,连三十六计都用上了。
这些倒反天罡的话若是传到皇上耳中,那还了得————鄢懋卿,这就是你给本宫启蒙出来的好太子,亏本宫此前待你不薄!
常州。
「老爷,漕台衙门那边传信过来,说是鄢懋卿已经登船,这回随行的还有曾在丰州滩攻破鞑靼王庭、斩杀俺答的英雄营。」
家仆凑到常州知府顾士仪身旁,小声说道,「若是如此,鄢懋卿应该再过几日便可抵达常州,不知老爷有何安排。」
「来就来呗,又能如何?」
顾士仪逗著鸟笼里的八哥,漫不经心的道,「无非是命衙门义庄准备好他父母的尸身,准备一场应付差事的欢迎仪式,再给驿馆多拨些银子以国公的接待规格待之罢了。」
——
「何况本老爷还是替他复了仇的恩公,难道他还能恩将仇报不成?」
「是是是,老爷说的是。」
家仆连忙躬身应和。
「对了,那些个打捞上来的倭寇尸首也给他准备好。」
顾士仪略作沉吟,又道,「免得他见了父母尸身的惨状,一时间无法接受发了癫,不知该向何处发泄。」
「还有————」
「派个人去将这个消息也转告丁镇台,免得他心里没数,该处置干净的尾巴没及时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