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退之际,又强行给他添加上了一重永远甩不干净的羁绊,让他依旧不能退的干干净净,去做那个不问世事的闲散国公和马!
有句话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
鄢懋卿完全可以想像,随著朱厚熄年纪越大,随著太子与其他的皇子逐渐成年,未来关于国本的明争暗斗只会越来越激烈。
而有了这重太子姐夫的身份之后,就算是他在公开场合与太子划清界限,只怕也绝不会有人相信,也一定会将他视作坚定不移的太子党,甚至是最核心的太子党来看。
如此今后针对他的阴谋阳谋恐怕依旧会层出不穷,甚至是愈演愈烈。
而届时已经成了闲散国公的他,在面对这些阴谋阳谋的时候,应对的手段必将极其有限————
这在鄢懋卿来看,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国公就不会死么?
他从一开始就将那块连同国公爵位一同赐下的丹书铁券视作废铁。
他现在的便宜义父,历史上的翊国公郭勋便是一个活生生的反面例子。
郭勋不是就被夏言抓住了一个侵占百姓利益的由头,打入诏狱关到死,连朱厚下诏都没能放出来么?
退了,但是没退干净,甚至还与太子干系紧密,那就是如退!
如退的处境,还不如抓紧手中的权力在朝中作威作福,起码手里有能够杀人的刀,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只能被动挨打!
另外,还有一件事鄢懋卿一时之间竟没想明白。
将常乐公主继入钟粹宫,显然是经过朱厚熄同意的,也可以理解为就是朱厚熄的意思。
所以,朱厚熄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担心自己功高盖主,欲借助此事将自己雪藏起来,那就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让自己成为太子的姐夫,不是么?
而且这事绝不是谁先请求谁后请求的问题。
朱厚熄可不管什么先来后到,也不会因王贵妃请求就轻易同意,这么大的事他一定会有自己的考量。
正如方皇后所说的那般,将常乐公主过继给无儿无女的方皇后不是也可以么,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钟粹宫的王贵妃?
心中想著这些,鄢懋卿忽然又有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他不得不怀疑,朱厚熄这回虽将他招做驸马,但其实一点也没有将他雪藏的意思。
甚至极有可能是又将他当做了一把打窝的鱼饵,一枚搅动棋局的棋子,一张抵挡箭矢的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