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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开口问道:
“如果朕真要与东虏议和,该怎么应对朝野舆论?”
“要知道,当年陈新甲主持议和,朕也是碍于朝野指责,所以才不得不挥泪斩马谡。”
“朕如果点头同意,恐怕也得背个屈膝求和的名头。”
陈演见状,连忙开口安抚他:
“陛下放心,议和之事可以先换个说法,一致对外。”
“干脆咱们不叫议和,叫两国通好,共平内乱;虽然不叫兵借兵,但也可以叫协剿嘛。”
“办法总比困难多。”
“而且如今是清人主动上门求和,朝廷大可以宣称是其感念大明天威,愿意出兵协助剿灭贼寇;”“考虑到民生多艰,因此朝廷决定顺天应人,暂息干戈,以安万民。”
“至于岁币那就更简单了;反正都要回赠礼物,不如就改称通好之礼,以示两国平等。”
“只要换个说法,想必那帮言官也挑不出理。”
他最后笑了笑:
“借兵之事,臣以为大可不必忧虑。”
“如今山陕都已落入贼人手中,就算那虏寇劫掠,也劫的是那贼人麾下的叛民。”
“只要鞑子不进入京畿一带,和我等便没有关系。”
面对陈演的提议,朱由检思索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便依你等所言。”
他紧接着看向三人,吩咐道:
“发圣,你身为首辅,可以试着先放出风声去,探一探朝中反应如何,也好引导舆论。”
“林尚书,你继续去与清使交涉,明晰朝廷顾虑,敲定出兵细节。”
“冯尚书,你就帮着参考参考,看看大概需要多少兵马,才能从贼寇手里夺回宣府、大同。”尽管冯元飙仍有顾虑,但皇帝都决定了,他也只能同意。
三位部堂退出大殿后,朱由检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兴奋。
在他看来,只要能暂时借助东虏的兵马,便能成功收复山西三镇。
以往是大明两线作战,既要顾忌辽东战局,又要想办法剿灭四川贼寇,有时候还得注意闯贼、献贼
可谓是左支右绌,力不从心。
如今形势逆转,正好让那贼寇尝一尝,被鞑子不断入塞劫掠的滋味!
念及于此,朱由检不禁有些感叹:
上天果然眷顾了他这个天子,否则那清使怎么会这么好说话?
要知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