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腋,旦夕可至北京一一此乃心腹之疾,不可不除。”他顿了顿,进一步仔细分析道:
“东虏所提的条件,既不割地,也不赔款,仅仅以五十万岁币交易皮毛,实则无损于我。”“而且只要东虏能从宁远撤走,朝廷便可专心布置西面防线。”
“因此臣才认为议和可行。”
一旁的礼部尚书林欲楫听完,也跟着点头附和道:
“陈首辅所言极是。”
“自从松锦大败后,官兵在辽东精锐损失过半,而吴三桂还需要守住宁远和山海关,不可轻动。”“如果清使承诺属实,朝廷便可调动蓟州、昌平、真定之兵,全力围剿山西、大同叛寇。”“而且如果有蒙古马队扰其后方,更是事半功倍。”
在这帮大明官员们眼里,已经手握半壁江山的汉军,明显要比东虏威胁更大些。
毕竟这帮贼寇是奔着掀翻朱家江山来的;而东虏即便再凶悍,也只是抢掠而已。
尤其是眼下这个局势,汉贼已经占领了大半个山西,连失宣府大同,要是居庸关再丢了,京师可就危险了。
正好东虏有意议和,而且还愿意借兵;不如干脆来个“联虏平寇”,先解决了眼前的燃眉之急再说。但兵部尚书冯元飙却不太同意。
他沉声道:
“借兵之说,古已有之;然而有句老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
“东虏如果入关剿匪,事成之后,又该如何把他们撵出去?”
“要是这帮鞑子从此赖着不走了,岂不是相当于引狼入室?”
“诸位都是饱读之士,岂不闻假途灭虢之事?”
首辅陈演对此颇有信心,摆摆手:
“冯尚书此言差矣。”
“我看那东虏此次还算诚意十足,并且还与我朝约为兄弟,应该不会行那不义之事吧?”
冯元飙闻言冷笑一声,反呛一句:
“兄弟之国?去年东虏入寇时怎么没想起来?”
“陈首辅不妨去问问,山东被杀、被掳的数十万百姓,到底愿不愿意与鞑子称兄道弟?”
陈演面色一僵,林欲楫轻咳一声,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议和一事关系重大,还需从长计议。”
“臣以为东虏所提到的借兵一说,确实有些可取之处。”
“但如何借,借多少,借到什么程度,还需谨慎斟酌。”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但此时的朱由检,心里却已经有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