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是步卒,火铳手、弓箭手、刀牌手,各司其职,阵列严整。
而最后方则是炮队,红夷大炮、大将军炮、佛郎机等层出不穷,一门门被骡马拖着,绵延数里。看着这支百战精锐,姜壤不由得暗自庆幸,还好自己降表递得早。
要是誓死抵抗,说不定死的比周遇吉还惨。
两军相接,互派信使确认身份后,姜壤便带着亲随,径直来到江瀚中军。
他擡眼望去,只见不远处赤黄色大纛之下,正立马端坐一人,身形挺拔如岳,眉目英锐慑人。此人头戴凤翅鎏金兜整,身披赤金明光细网铠,外罩大红战袄,腰悬玉带,横挎一柄嵌玉腰刀。甲光映日,气度沉凝,不怒而自具王者威仪,一望便知是号令百万、所向披靡的雄主。
旷野之上,那面赤黄大纛在他头顶猎猎作响,上绣一个斗大的“汉”字,在风中翻卷如龙。姜壤只一眼,心头便先自怯了三分。
既惊其军阵气象逼人,又暗忖此人果非等闲,日后自家富贵安危,全系此人一念之间,不敢有半分轻慢。
他提起步子小跑两步上前,倒头就拜:
“末将大同总兵姜壤,叩见汉王殿下!”
“久闻汉王威名,今日一见,方知何为龙行虎步、天日之表!”
“罪将愚昧,既知天命有归,谨率大同全城军民归降汉王,献城纳款,此后愿为殿下执鞭坠澄,以效犬马之劳!”
他说得是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就差没挤出两滴眼泪来。
江瀚虽然面上带着微笑,但心里却被这肉麻至极的奉承膈应得不行。
但为了双方体面,他也是连忙翻身下马,上前亲自将姜壤扶了起来:
“将军快快请起。”
“将军深明大义,献城归顺,为大同军民免去一场兵灾,此功甚大。”
“从今往后,你我君臣同心,共定天下,同享富贵。”
姜壤听罢受宠若惊,连连推脱道:
“罪将不敢,罪将不敢……”
但江瀚却不顾他再三推辞,不由分说地将他拉上了自己的王驾:
“将军不必过谦。”
“来,与本王同乘一车入城。”
姜壤不由得愣住了,随即眼眶一红,没想到汉王殿下竟然如此平易近人。
这把稳了!
他晕晕乎乎地被拉上王驾,与江瀚同车而行。
汉军开进大同城,李定国、余承业等人随即带着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