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宇垂着头,跟着江瀚和王妃一齐走进思过堂。
堂内不算太大,南面的墙壁上开了两扇窗,通透明亮;
而北侧墙上则挂着孔子画像,画像下是一张长案,案几上供奉着一柄乌木戒尺,厚重光滑。一进门,昌宇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抢地:
“王上,臣有负重托,罪该万死!”
江瀚居高临下看着他,淡淡道:
“斗殴是怎么回事?”
昌宇伏在地上,不敢擡头:
“世子和那几家公子在饭堂排队,见有人插队,便上前理论。”
“不知怎的就推操起来……后面就打起来了。”
江瀚冷哼一声:
“不知怎的?”
“本王早上刚叮嘱过你,让你看好了这帮小子。”
“怎么眨眼就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昌宇没有辩解,只是一个劲地磕头请罪。
虽然不在军中了,但多年军旅生涯教会他一个道理,找借口是没用的。
事情没办好,就是失职;再多解释,只会显得自己无能。
咚、咚、咚
额头磕在青砖上,一下一下,落在寂静的思过堂里。
江瀚沉默良久,最终才缓缓开口:
“去领二十军棍,罚俸三月。”
“要是再犯,本王定不轻饶!”
昌宇身子一震,随即伏得更低:
“谢王上隆恩!”
“臣此后必当尽心竭力,不负王上所托!”
话音刚落,他便被两个亲兵架了出去。
廊庑下,十几个孩子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昌教习被按在条凳上,板子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啪、啪、啪、
棍子一下接一下落下去,沉闷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昌宇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愣是一声没吭。
在场的学子们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江瀚负手站在廊庑下,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苍白的小脸,忽然开口:
“看见了吗?”
“你们惹的事,却要别人替你们挨打。”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往后行事之前,先想想,会不会连累别人。”
孩子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二十棍打完,昌宇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