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还特意去医馆看了一眼,药柜里整整齐齐码着各种药材,坐堂的郎中是位须发花白的老丈,正低头翻看着医书。
从医馆出来,王妃终于松了口气。
只要条件不是太差,她也就放心了。
自家儿子从小在宫里长大,虽说不算得娇生惯养,但也没吃过什么苦。
小孩子嘛,想必很快就能适应。
就在夫妻两携手同游的时候,江定朔也在教习昌宇的带领下,办完了入学手续。
手续倒也简单。
先是在学籍司填写姓名籍贯,他工工整整写下“江云真”三个字,籍贯则填的是“四川成都府”。他父亲一栏填了江川,而职业则是换成了商贾。
管事的吏员擡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只点了点头,便盖了个朱红印章。
填上了假身份后,紧接着便要去领书院的统一院服。
入学发放两套常服,冬夏各一套,都是细棉布缝制的;
青灰色显得十分素净,袖口和领口还绣着书院特有的纹样。
简笔刺绣的书卷与刀剑,寓意文武兼修。
此外,还有一顶黑色的四方平定巾,听说是洪武年间传下来的制式。
江定朔捧着两套常服,只觉得新奇,从小到大,他穿的衣裳不是朱红就是玄黑,上面还绣着金丝银线。眼前的棉布衣裳虽然不起眼,却也轻便舒服。
“换上试试。”
管事的婆子笑眯眯地催他。
江定朔抱着衣裳躲到屏风后头,手忙脚乱地套上。
院服有些大,披在身上宽宽松松的,但好在系上腰带后,变得合身了不少。
他从屏风后探出脑袋,有些忐忑地拿起铜镜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让他不由得一愣。
平日里那个穿着锦袍、戴着七梁冠的世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寻常少年,青布灰衣,四方巾帽,和书院里来来往往的学子们没什么两样。
江定朔盯着镜子看了半响,忽然咧嘴笑了。
这感觉……还挺好玩儿的。
从学籍司出来,昌宇亲自领着他往学堂走去。
穿过几道廊桥,便是一片清幽的院落,院落里有七八间瓦房,最前头的一间便是甲字一号斋。江定朔站在院门口,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要入学了。
往后便要在这里读书、识字、操练,和那么多同龄人朝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