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豪强肯定是不存在的。
但凡有哪家富户豪绅敢开口反对,全副武装的国兵顷刻间就会找上门来,该抄家的抄家,该问斩的问斩,毫不拖泥带水。
周德福带着田垦曹的一众官员,走访了不少中小地主和自耕农家庭。
经过几轮反复商议,他推出了两个方案。
第一种方案:全托入庄,坐收分成。
田主保留土地所有权,但需要将田产全权委托给营庄,由营庄统一耕作、灌溉、管理。
其间,官府会负责提供耕牛、种子、农具、渠水、人工等一切生产资源。
田主不再过问具体农事,每年坐收每亩四成租粮。
田主本人及家眷三口,免除一切田税。
第二种方案:自耕自理,按亩交费。
如果田主不愿将田产入庄,也可以选择自行耕种、自行交租。
官府不强迫,但是官府修复水利设施、保障渠水供应耗费不少,因此需要按亩收取水费。
暂定标准为每亩十升粮食。
此外,不减免任何田税。
消息传出后,三县震动。
绝大多数田主,都选择了第一种方案。
理由很简单,由于连年战乱,许多人家里已经没有足够的劳力耕种土地了。
即便雇人耕种,但成本也不小,还不如交给官府统一耕种。
虽然收成少了些,但至少不用再操心农事了,趁着这个空闲时间,还可以想办法打点零工,一举两得。当然了,也有人选择了第二种方案。
他们肯出力,也相信自己侍弄土地的本事。
虽然要交水费和田税,但整体算下来,总收入不会比营庄分成少。
累是累了点,但心里踏实。
两种方案都有可取之处,周德福对此是一视同仁,命人将其一一登记造册。
而对于数量最为庞大的秦藩佃农,他则是统一将其编入了营庄,并免除了以往所有拖欠的旧租。消息一经传出,无数佃农老泪纵横。
压在头上数十年还不清的阎王债,随着一道汉王令旨一笔勾销,其中滋味,只有他们自己才知晓。不少胆大的,已经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正私下琢磨着:
到底是该往石人上刻眼睛,还是该往鱼肚子里塞土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