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眼范君辞,朗声道:
“某乃汉王殿下钦点的内应,更兼探事局在西北三省的指挥使。”
“速速带我去见王上。”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范君辞耳边猛地炸响。
他张大嘴巴,傻愣愣地看着邓阳,随后又擡眼看了看邓阳身后那面帅旗。
上面“临洮总兵邓”五个大字异常显眼。
这……这闹的是哪一出?
眼前这位,不是朝廷正二品的总兵官吗?
怎么成了王上钦点的内应?
邓阳见范君辞这副模样,心下明了,估计是个基层军官,接触不到上层机密。
自己算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于是他无奈地摆了摆手,吩咐道:
“算了,你级别不够,我也不便再透露。”
“如今城里兵荒马乱的,我带着这些人也不好乱跑。”
“你去派传令兵禀报王上,就说山西旧部求见即可。”
范君辞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看对面这气定神闲的模样,搞不好还真是自己人。
于是他拉过一旁的亲兵,低声吩咐道:
“你速去城北禀报王上,注意别走漏了风声。”
亲兵点点头,随即疾驰而去。
此时,江瀚已经拿下了西安外城,正带着队伍前往秦王府内城。
得知邓阳露面,他连忙吩咐身旁的余承业,命其前往东门将人带来。
在前往秦王府的路上,他不断整理着身上的衣甲,擦拭腰刀上的灰尘,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近十年的潜伏如履薄冰,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大部队了。
一行人匆匆赶到秦王府外。
此时的秦王府已经被汉军团团包围,江瀚正站在王府大门外,指挥各部攻打王城。
邓阳远远望见江瀚的身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几个箭步冲到近前,半跪在地,声泪俱下:
“王上……您可算是来了。”
江瀚上前两步,亲手将邓阳扶了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
“静乐县一别,没想到转眼已经快十年了。”
“这些年潜伏敌营,周旋于虎狼之间,倒是辛苦你了。”
邓阳连忙挺直腰板,抱拳应道:
“为王上分忧,末将万死不辞,何谈辛苦二字?”
江瀚点点头,上下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