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声、哭骂声、嗬斥声响成一片。
秦王朱存极脸色惨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承运殿殿内团团乱转。
他抓住一个慌乱的内侍,厉声喝问,
“邓总兵呢?!”
“临洮总兵邓阳何在?!”
“快让他来见本王,让他集结兵马,护着本王和诸位王爷突围!”
一旁的监军太监严浩也尖着嗓子催促:
“快,快派人去寻!”
“皇爷将护卫亲藩的重任交给他,此刻正是他效死力的时候!”
可他们派出去的人一拨又一拨,却全都无功而返。
此时的邓阳,哪有心思理会这帮即将成为阶下囚的王爷和太监?
事实上,昨天明军游骑过来时,邓阳就接到了傅宗龙约定突围的密信,可他却将其一把撕了个粉碎。突围?开什么玩笑?
自家王上就在城外,胜利在望,他还突围个屁。
邓阳此刻想的,是该如何喜迎王师,结束这长达十年的潜伏生涯。
他当即下令,打开了西安东面的长乐门,并放下了护城河上的吊桥。
东门外,负责围困的汉军千户正带着部下四处巡视。
突然见到城门缓缓打开,吊桥落下,众人都愣住了。
领头的千户范君辞心中猛地一惊,他还以为城内的守军要狗急跳墙,拚死突围了。
于是他连忙喝令部下:
“戒备!”
“准备迎敌!”
一声令下,周围的士卒立刻结阵,弓上弦,刀出鞘,紧张地盯着城门处。
然而,众人等了半晌,却不见有一兵一卒冲杀出来。
仔细望去,只见城门洞内影影绰绰,似乎聚集了不少人。
为首一员将领甲胄鲜明,臂上赫然缠着一道醒目的红布箍。
正惊疑间,一个举着白旗的传令兵从门洞里走了出来,高声喊道:
“城外弟兄,别动手,都是自己人!”
“哪位是领头的,上前说话,我家主将有要事交代!”
范君辞听了,又惊又疑。
这是要投降?
狗日的,投降还摆起谱来了?
他脸色一沉,带着几名亲兵就迎了上去,心想管你什么主将,先拿下再说。
可当他走到近前,却发现对面那臂缠红箍的将领,也跟着打马凑了上来。
这将领自然就是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