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万一那厮见势不妙,率部逃了怎么办?”
“我甚至都担心他今晚趁夜拔营而走”
但江瀚却很笃定:
“放心,西安城就在咱们身后,这么多藩王在城里,傅宗龙不敢跑。”
“跑了皇帝饶不了他。”
说实话,江瀚这手有点“君子可欺以其方”的味道。
如果明军主帅是丁启睿之流,他还真不敢全军压上来;
否则一但把人给吓跑了,以后想找到围剿明军的机会就难了。
殊不见左良玉那军头,抗命不遵,不管是明廷还是汉军都管不着他,潇洒得不行。
但对于傅宗龙这类宁死不降的纯臣,江瀚就可以反过来利用明廷对其施压,逼迫他死战不退。但曹二对此却满是不解,嘀咕道:
“这可是几万能打仗的精兵啊,如今整个西北全仰仗他们。”
“难道在皇帝眼里,数万将士的死活,还不如几个养尊处优的王爷?”
“这乱世年头,有兵有将才是硬道理,皇帝难道不明白?”
江瀚摇摇头,叹了口气:
“连你这厮都明白的浅显道理,可紫禁城那位就是看不明白。”
“想想辽东,白白葬送了数万精锐;现在依旧不长记性,又要在西北输一场才肯罢休。”
“或许在皇帝眼里,自己的脸面、祖宗基业才是最重要的。”
“咱们这等武夫,不过是军册上一个个冰冷的数字而已;大明两京十三省,军镇卫所何其之多,输了再练,死了再招便是。”
说着,他不由得冷哼一声,
“等着看吧,这一仗打完,大明的家底差不多也快被皇帝败完了。”
“行了,都回去各自准备吧。”
“明日拂晓造饭,巳时出击,务必将这部明军全歼!”
“得令!”
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帐。
翌日清晨,原野上的晨雾尚未散尽,交战双方早已忙碌起来。
随着一阵洪亮的号角声响起,汉军士兵陆陆续续从营帐里钻了出来;
在队官把总的催促下,开始检查兵器甲胄,捆扎行装、做着临战准备。
营地北侧,数十口大铁锅早已架起,底下柴火烧得劈啪作响。
锅里翻滚着浓稠的米粥,混合着切碎的肉干、咸菜,香气扑鼻。
伙头大声吆喝着,依次给排成长队的士兵发放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