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是在这段河滩上,迅速搭建起两座可供车马通行的简易浮桥。
然而,对岸的明军显然早有防备。
眼见汉军想要搭桥强渡,明军把总一声令下,阵中的铳手迅速起身,三排轮射的叠阵快速铺开。“放蹲放蹲放!”
一片白烟腾起,连绵不绝的铳声如同爆豆,密集的铅子瞬间覆盖了河滩区域。
冲在最前头的几十名工兵来不及反应,纷纷惨叫着栽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滩。
后续的工兵被这凶猛的火力吓得胆寒,连滚爬爬地退回到了最近的车阵后,寻找掩护。
李定国和余承业在望车上看得真切,眼见浮桥搭建受阻,脸色也垮了下来。
这浮桥要是搭不起来,那后续主力就只能呆在原地隔河相望。
虽然渭河不算太深,但阵中的火器弹药是无如何也不能沾水的,否则就算游过去了,也是白白挨打。两人当即找来传令兵,吩咐道:
“去,找中军调四十门重炮,统统给我顶到河岸边上去!”
“放开了轰,务必压制对岸守军。”
“还有,再找几辆战车直接开到河里的浅滩上,掩护工兵作业!”
传令兵领命而去,几人插着令箭,骑着快马穿梭在阵中,向后方传达主将的安排。
很快,后方中军的重炮部队接到命令,骡马牵引着四十门大将军炮,抵达了河滩。
炮手们冒着对岸射来的箭矢弹丸,七手八脚地迅速调整炮位,装填弹药。
“放!”
随着哨官一声令下,四十枚实心铁弹裹挟着散子,呼啸着越过渭河上空,狠狠地砸向了对岸的明军车阵。
既然准头不够,那就只能用密度来凑了。
密集的火力覆盖下,明军车阵顷刻间遭到重创,炮弹砸中炮窗和身下的车架,巨大的冲击力将后面的炮手和铳手扫倒一片。
一些炮子摧毁了车身的挡板,紧随其后的散子打在毫无遮掩的士兵身上,打得他们抱头鼠窜。原本压制工兵的火力,也渐渐稀疏下来。
趁着这个机会,躲在车后的汉军工兵们咬着牙,再次扛起木料,朝着河岸冲去。
工兵们不顾脚下同伴的尸体和卵石上滑腻的鲜血,以最快的速度将门板、木排推入水中。
一部分工兵负责将物料固定,并用绳索和木楔定连接;
另一部分则跳进齐胸深的河水里,用肩膀扛,用身体顶,支撑后方同袍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