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车的核心区域在于中间的炮窗和下面的车架,这部分的受击打范围,远比同等宽度的步兵横队要小。想要精准命中核心区域,难度极大。
只要错过了核心区域,炮弹即便砸中了一旁的木质挡板,造成的杀伤也十分有限。
自蒙古部落的具装甲骑消失以后,明军统一都换装了薄木板搭成的轻车。
这种轻车在战场上更灵活,主要是用来抵挡火铳和弓箭的射击。
薄木板很容易被炮弹直接打穿,因此炮弹击穿木板带出的碎屑能量不大,威力十分有限,难以击穿士卒身上的甲胄。
而除此之外,车阵采用的空心布置,也能有效减少炮击带来的杀伤。
然而,随着汉军一步步向河岸逼近,双方的交火开始变得越来越激烈。
从四百步缩减到三百步,再从三百步缩减到两百步,渐渐进入了佛郎机、虎蹲炮的有效射程。硝烟一团团爆开,散子或者实心弹像是不要钱一样向对方阵线泼洒而去。
汉军最前线的战车被砸得千疮百孔,不断有倒霉蛋被穿过弹孔的火器射中,惨叫着倒下。
而明军四角的小车阵,同样也承受着密集地火力打击,前方战车摇摇欲坠。
渭河上空,两军的箭矢、铅子、炮弹你来我往,密集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火力网。
轰鸣声、爆炸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余承业和李定国一左一右,坐镇后方不断调度着车营推进,时刻关注着战场局势变化。
一旦某部战车损坏严重,后方的预备营便会及时补上,继续向前。
顶着明军的密集火力,前锋营的将士们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士兵不断倒下,后方新的士卒立刻顶上,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幸亏战车挡了大部分直射火力,前锋营的伤亡才得以控制,渐渐靠近了渭河河岸。
当先头部队终于抵近河岸三十步的位置时,对岸明军的火力渐渐被压制,铅子和火器也变得稀疏起来。不少守车的明军被压得擡不起头,只能蹲伏在车后,借着车身掩护,仓促反击。
见时机成熟,主将李定国和余承业几乎是同时下令,鸣锣停步,车阵固守。
与此同时,车阵最后方的五百工兵即刻出列。
他们两人或四人一组,扛着厚重的门板、捆扎好的木排、长木料和绳索,猫着腰,以车阵为掩护,拚命向河岸边冲去。
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