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们撤退的速度极快,不到半天的功夫,所有人都撤回了城内。
当最后一批百姓入城后,眉县的四座城门才缓缓合上,吊桥也被拉了起来。
卫所指挥使丁喻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拿着勾军册,迅速将城里数百名军户抽了出来,并编组成队,部署到各个城墙段和垛口协防。而其他的百姓作为军余,则同一交由县丞指挥,负责后勤保障工作。
他们的主要任务有烧煮开水、熬制金汁、搬运军械,准备餐食等。
两部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整个眉县如同一架骤然绷紧的弩机,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从生产到防御的转换。
就在众人紧锣密鼓布防的时候,贺人龙的部队也抵达了城下。
眼前的夯土城墙虽然不算特别高大,但却明显有修补加固的痕迹;
城头上守军往来不断,人影绰绰,戒备森严。
而城外的原野上,除了一些还插着秧苗的田垄外,竟然空无一人。
预想中躲在屋舍里瑟瑟发抖、可供劫掠的百姓全然不见踪影。
只有远处渭河岸边向内延伸的沟渠,显示着这里曾有过大规模的人畜活动。
“他娘的!”
“见了鬼了!”
贺人龙骑在马上,望着四周空旷的田野,不禁咒骂道。
他一路急行,沿途明明看到田地被开垦、水利有修缮的痕迹,可一直到了城下,竟然连个铜板没都抢到“不对劲呐。”
贺人龙满腹狐疑,
“从周至到眉县不过百里路程,老子只花了一天半时间就奔袭至此。”
“按照常理,就算贼人提前得到了消息,那他又是如何把人都变没了?”
“一天半时间,难道这眉县几千号人,都能跑得干干净净,还顺带把家当都搬进了城?”
无论塔如何不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别说人影了,连条狗都见不着。
贺人龙一路急行军,本打算打他个措手不及,在城外大肆劫掠一番,也好补充粮草,提振士气。可如今别说劫掠了,连根毛都没捞到。
手痒,浑身难受。
“攻城!”
贺人龙咬牙下令道,
“老子就不信,一个破县城能有多难打!”
可还没等他摆开阵势,便有探马仓皇回报:
“总镇!附近发现游骑!”
“渭河北岸渡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