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天心独断,启用何人、不启用何人,自有圣裁。”
“岂是咱们做臣子的可以妄加揣测,私下置喙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却格外严厉,
“如今贼寇猖獗,西安危在旦夕,陛下将如此重任托付于您,是信任,也是考验。”
“咱家劝您还是把心思放在如何解救西安上,莫要旁顾其他,以免……节外生枝。”
看着秉笔太监那严肃且带着警告的眼神,傅宗龙心下一凛。
他立刻意识到,看来皇帝对孙传庭的芥蒂依然很深,短期内是不可能起复他了。
自己人微言轻,刚刚出狱,更是万万不能再提此事。
不过孙传庭他暂时救不了,另一个狱友猛如虎或许还有点机会。
猛如虎本就是山西总兵,而山西巡抚蔡懋德又在西安前线负伤,山西兵正缺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统帅……
念及于此,他连忙写了封折子递上去,恳请皇帝准其戴罪立功,随自己一同赴陕剿贼。
或许是前线太过紧急,又或许是觉得一个武将起复无伤大雅;
这一次,朱由检的批复来得异常痛快,毫不犹豫就准了傅宗龙所请。
消息传回诏狱,猛如虎自是感激涕零。
就这样,两个刚刚褪去囚衣的难兄难弟,在入宫陛见之后,便风风火火地赶往了陕西。
两人一路风尘仆仆,,很快便抵达了高陵县外的明军大营。
得知朝廷来人,刚刚经历大败、正惶惶不可终日的丁启睿又病倒了。
丁启睿躺在病榻上,脸色灰败,脑子里想的全是前任总督郑崇俭被砍头的下场。
他自觉损兵折将,罪责与郑崇俭不相上下,皇帝估计这次就是拿他人头消气的。
然而,当听见传旨太监那句“革去一切官职,发还原籍”时,丁启睿直接愣住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反复确认是革职回乡后,他竞然从病榻上直接一跃而起,对着传旨太监连连叩首,涕泪交加:“谢皇上成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副劫后余生、喜出望外的模样,让一旁的猛如虎都忍不住撇了撇嘴。
丁启睿是真的高兴,这个结果对他来说真是天恩浩荡。
不仅不用再面对凶残的贼寇,而且还能在皇帝手里保住性命,罢官回乡养老……还有比这更好的结局吗?
简直是两全其美,他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