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开释出狱、官复原职”等几个字眼时,他得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几年的冤屈终于有了回报,他不仅热泪盈眶,哽咽着连连磕头谢恩。
太监谢文举见状连忙上前,亲手将他搀扶了起来:
“恭喜啊,傅总督。”
“在里头苦熬了这些时日,总算是得以重见天日,建功立业了。”
“皇爷这次可是对您寄予厚望,贼寇猖獗,还望傅总督不负皇恩,荡平丑类,以安社稷。”说罢,谢文举便将那卷黄绫递了过去。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圣旨,傅宗龙只觉得像做梦一样,他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将老死在牢里。
就在这时,相邻的牢房里,传来了两个熟悉的声音。
“恭喜仲纶兄,苦尽甘来,守得云开见月明”
说话的是他的两个狱友,孙传庭和猛如虎。
他们三人,一个原兵部尚书,一个原保定总督,一个原山西总兵;在这诏狱里做了四五年邻居,早就已混成了无话不谈的知交好友。
此刻见傅宗龙得以脱困,两人是由衷地为他高兴。
傅宗龙看着他俩,心中感慨万千。
突然想到即将面对的战事,连忙拱手问道:
“两位,傅某此番出狱后便要直奔陕西,与那贼寇交手。”
“你们二位常年与贼寇交手,深知贼情,可有什么教我?”
孙传庭隔着栅栏,摇了摇头:
“仲纶兄,惭愧。”
“我此前主要对付的是闯贼、献贼,与那四川的贼酋并未真正交手。”
“此人雄踞三省之地,封疆裂土,其志必然不小,你此去务必谨慎。”
而另一头的猛如虎也是知之甚少,他一直在宣大、京畿等地与抵御东虏,更不清楚汉军的情况。见得不到什么建议,无奈傅宗龙也只能跟着太监出狱。
走在阴森的长廊里,即将重见天日,他却还惦记着牢里的两位好友。
他忍不住对身旁的谢文举低声问道:
“公公,陛下此次开释,罪臣感激不尽。”
“只是……陛下为何不一同启用伯雅?”
“他毕竞担任陕西巡抚多年,熟悉地理民情,更曾生擒闯贼,威震一时。”
“若是有他相助,剿贼或可事半功倍……”
谢文举闻言,脚步猛地一顿,转身盯着傅宗龙,告诫道:
“傅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