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咱们合作了十年,去年却把预算挪给了东京台的《超级变变变》!我去跟广告部的人理论,他们还说‘关东台没存在感,投了也是浪费’——这不是欺负人吗?”
木村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委屈:“人事部也一样。我想给老员工涨点补贴,结果东京台说‘要跟总部统一标准’,直接驳回了。有个老剪辑师,在关东台干了二十年,去年退休,连退休金都少发了一半——我去找财务理论,他们却说‘这是规定’。”
小林翻着笔记本,手指点着上面的提案:“我去年提了个‘关东老街探访’的提案,想拍些快要消失的老手艺,结果东京台的人说‘没人爱看这种小众节目’,直接给打回来了。本田那个小姑娘,为了这个提案哭了好几次,现在还在闹情绪呢。”
斋藤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技术部的设备,五年没换过新的了。上次拍地方新闻,摄像机突然坏了,我连夜开车去东京借,结果东京台的人说‘设备不外借’,我只能在路边的电器店买了台家用摄像机凑数——拍出来的画面模糊得很,观众写信来骂,说咱们关东台‘糊弄人’。”
“还有我!”松井的声音提高了些,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去年冬天,我想拍关东的雪景,申请了五万日元的经费,结果东京台只批了两万,还说‘雪景有什么好拍的,东京台的天气预报里都有’——他们根本不懂,关东的雪,跟东京的雪不一样!咱们关东的雪,下得大,下得厚,能埋到膝盖,孩子们在雪地里堆雪人,老人们在屋里煮年糕,这才是关东的冬天啊!”
明日海静静地听着,偶尔点下头,眼神里满是理解。广志坐在旁边,也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着笔记本——他想起自己刚进东京台的时候,也被老编导排挤过。
那时候他想拍《暗芝居》,有人说“都市怪谈没人看”,有人抢他的制作经费,还有人偷偷抵制他。
他能理解松井他们的感受,那种自己珍视的东西被别人轻视,自己想做的事被别人阻拦的委屈,他比谁都清楚。
“各位。”明日海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委屈,也知道你们恨东京台。可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市台已经开始抢咱们的观众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关东台真的要完了。”
松井深吸一口气,手里的茶杯捏得发白:“明日海君,你以为我们想抱怨吗?我们是没办法啊!东京台把咱们的根都快拔了,现在又来说要改革,要让咱们活过来——哪有这么容易?”
“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