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要把关东台扶起来,那些人只会更不满——到时候,你不仅要跟关东台的老顽固斗,还要跟东京台的自己人斗,何苦呢?”
广志沉默了。
他之前只想着怎么做出好节目,怎么让关东台活过来,却没考虑到东京台内部的利益纠葛。
就像铃木说的,电视台不是只有“做节目”这一件事,还有派系、利益、人情,这些比拍一部电影、做一档综艺复杂多了。
“那您觉得,坂田台长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件事?”广志忽然问。
他不信坂田信彦看不出这些问题,既然敢把这事交给自己,肯定有更深的考虑。
铃木清斗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看透了其中的关节:“因为市台——田中三上神给市台批了十亿的‘发展基金’,还让高桥一夫挖咱们的人,明摆着是要跟东京台抢市场。关东地区有三千万观众,占了大东京圈的三分之一,要是市台把这块市场抢了,东京台就成了‘东京市内的电视台’,再也不是‘大东京圈的龙头’。”
他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坂田的想法是‘以台制台’——让关东台活过来,当东京台的‘地方盾牌’,挡住市台的进攻。关东台熟悉地方市场,能做市台做不了的乡土节目,能拉市台抢不走的地方广告商,等把市台压下去了,再慢慢整合关东台和东京台,搞‘大东京圈节目带’——比如东京台做全国性的综艺,关东台做地方性的新闻和文化节目,分工明确,互不冲突。”
“可执行起来,没那么容易吧?”广志追问。
他知道坂田的想法很好,但底下的人不一定愿意配合——东京台的老员工不想分资源,关东台的老员工不想被管,中间的矛盾太多了。
“当然不容易。”
铃木清斗叹了口气,夹了块寿喜烧的牛肉放进嘴里,“就说关东台的制作部主任松井雄一,当年跟我一起在关东台做事,脾气倔得像头牛,觉得东京台欠了关东台的,现在让他配合改革,他肯定不乐意。还有东京台的综艺部,你的《超级变变变》是他的心头肉,要是关东台做个类似的地方综艺,就算是你再创造一个综艺节目,他也能跑到坂田办公室拍桌子。”
广志端起酒杯,喝了口清酒,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让他的思路更清晰了。
他看着铃木清斗,忽然笑了:“铃木先生,您跟我说这些,不是真的劝我拒绝,是想让我知道里面的难处,做好准备,对吗?”
铃木清斗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眼角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