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海军中佐杉田直树如同一尊被强行浇铸在门口石像。
他保持着侧身看向窗外的姿势,下颌咬肌死死鼓起,颈侧一道青筋在剧烈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带动腮边皮肤微微抽搐。
在他身后,那几名原本如恶鲨般围住吉野的海军士兵,此刻手中的三八式步枪刺刀已悄悄垂下。
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轰然撞入这片死亡般的凝滞之中。
随后,门廊的光影被一道修长而略显瘦削的身影从容切入。
皮鞋落地的声响不疾不徐,踏碎一地狼藉,没有半分迟疑和闪避。
来人眼神平静深邃,毫无波澜。
他走得不快,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一条无形的轨道上,精准地掠过分隔开的人群,最终停在了杉田直树面前三步之遥的位置。
那张过于平静的脸上甚至没有惯常寒暄,冰冷的目光穿透薄薄的镜片,扫过地上衣襟被血浸透,脸色灰败如纸的松尾,眉头微微蹙起!
「杉田中佐,」陈阳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和,冷静:「贵部擅闯帝国运输部核心要地,持械杀伤陆军高级军官。」
「上海的太阳底下,竟然发生这样的事,这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杉田直树嘴角抽了抽,陈阳的出现,将他瞬间逼入了一个极端被动的死角。
他很清楚,即便没有运输部副部长这个身份,陈阳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海军跟陆军不一样。
海军的晋升几乎是刻板到了极致,除了那些贵族或者皇族身份有特殊待遇,平常士兵的升迁都是按部就班,论资排辈!
陈阳能给海军部弄来石油,他就是海军部的爹!
连平田参谋长都对他毕恭毕敬,甚至不惜折节下交,他一个中佐有什么资格跟对方讨价还价!
「意外?」杉田的声音有些过激:「陈部长,难道您认为吉野部长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海军的士兵在前线,因为没有足够的运输船补给而饿肚子,挨炮弹,是不是也该算作意外?」
「大木号」,海风丸」!它们原本就该归海军军令部直接调度!是这个吉野满男!」
「仗着手里捏着几张发霉的文件,强行徵调!鸠占鹊巢!延误军机!请问陈部长!这帐,又该怎么算?」
「我再退一步,大木号跟海风丸号我可以不问,那樱花号呢,这艘船早就下达了任务,却被强行徵调!」
「斋藤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