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陀寺辩倒诸僧方才得来,施主但言无妨,贫僧能以此钵观照未来。”
皇甫贵却固执道:“我家要干一件大事,具体不能和圣僧详说,就请圣僧预测一番凶吉,如何?”
佛图澄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他转而将草庐的卷帘垂下,庐内黑漆漆地只剩下煮茶的火光。然后佛图澄坐回到火盆前,将煮沸的茶水倒入佛钵内,岂料此时佛钵内泛起阵阵青光,竟从水中绽放出一朵艳丽的青莲!佛图澄口中念念有词,双目仔细端详青莲片刻,突然间,将茶水一饮而尽。佛钵青光转眼散尽,又变回了原来黑不溜秋的模样。
待佛图澄重新卷起幕帘,让阳光照射进来,皇甫贵还沉浸在刚才的幻象中,再反应过来时,佛图澄已经再次落座在眼前,脸上依旧保持着高深莫测的微笑。
皇甫贵连忙问道:“圣僧,敢问结果如何?”
佛图澄一字一句地说道:“贫僧也不知凶吉,只是贫僧从水光中看到,似乎在以后,贫僧会与施主在另一个地方再次相遇,而那个地方与此地不同,江波浩渺,梓树森森,除此之外,还有一座祠堂,好似是我在成都看过的关羽雕像,但又不像是成都,更多的,贫僧就不知道了。”
皇甫贵还要再问,而佛图澄则摆手道:“天机只能看到这么多,所谓人力有时而穷,还望施主谅解。”
话说到这个份上,皇甫贵也不好再多说了,匆匆留下皇甫重赠予的玛瑙,然后就回到府中,再与伯父堂兄进行商议。
皇甫昌闻言大喜,对皇甫重笑道:“听闻义安有深梓洲,又新修了关王庙,神僧此语,岂不是说我们能大获成功,不仅能割据巴蜀,过几年还能拿下义安么?大人,这是大吉之兆啊!”
皇甫重至此总算是下定决心,亦欢喜道:“即是天意如此,我怎好违背呢?都说代汉者当涂高,没想到此谶有朝一日能应在我们父子身上。”又去派人寻来卫博,细细准备造反事宜。
此时差不多是启明五年的十一月下旬,时间迅速流逝,转眼一个多月后,即启明六年元月己卯,一封由张宝所写,关于皇甫重卫博谋反的详情报告,就已交到了刘羡在建昌殿的案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