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以一敌十,竟然将祭酒们尽数驳倒,使得刘琨愈发礼遇,打算留佛图澄在成都讲学,为其兴修寺庙,却为佛图澄婉拒了。佛图澄以传法弘道为由,四处云游,为人解脱启蒙,如今南下至宁州南宁一带,身边已经有弟子数百人,大家都称呼他为西域神僧。
这样一位得道高僧,在旁人看来,自然是有神通的人。皇甫贵提议向其问凶吉,很快就得到了皇甫重的认可。他当即让皇甫贵携重宝前去朗目山,拜访在此暂住的佛图澄。
皇甫贵抵达朗目山时,佛图澄正在设坛讲《妙法莲华经》,主讲妙音菩萨品第二十四。他先用梵语讲一句,然后再用华文阐释,说完后再进行总论。法意虽然精奥,但讲解之人妙论阐释,又夹之以世俗故事,不厌其烦又妙趣横生,令人有恍然开释之感,如沐春风,如饮甘霖。
仰视简陋的法坛之上,一位身材高大却又略显伛偻的西域僧人正襟危坐,他双手合十,双眼深陷,纵然外表已经非常苍老,但眼中却有一股摄人的魔力。皇甫贵仅是远远看了一眼,便如雷击般心头一紧,很快落座于信徒之中,聆听佛图澄的教诲。
待到午时,讲经结束,佛图澄便退回到草庐之中,还没等皇甫贵开口,一位弟子前来为皇甫贵引路。
走到草庐内,佛图澄正手持扫帚打扫尘土,听闻皇甫贵的脚步声后,他也不转身,背对着对方徐徐道:“皇甫施主是有事而来吧。”
“圣僧如何得知?”皇甫贵心中大感诧异,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开口。
此时佛图澄才悠然转身,露出那双睿智的褐色眼睛,慢慢道:“贫僧的眼睛自然看得到,施主你心中有惑,而且是有大惑。听闻佛法却不得解脱,那就必然是有俗事有求于贫僧。您是中土的贵人,贫僧当然不敢怠慢。”
皇甫贵对佛图澄的洞察佩服不已,连忙道:“确实如此,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想先请问,圣僧能为我保密吗?”
佛图澄看了他片刻,放下手中的扫帚,坐回到自己的草席,双手再度合十,微笑道:“每日来找贫僧解惑的施主不知凡几,而施主听说过他们的困惑吗?”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从不泄密。
但皇甫贵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换了个问法,说道:“我听说,圣僧能预测一件事的凶吉,此事是真是假?”
佛图澄微微抬眉,轻笑了一声,转而从身后取出一只佛钵。乍一看,这佛钵外表黑漆漆的平平无奇,就是一件非常普通的器物,但佛图澄却道:“此钵乃是世尊圣物,贫僧年轻游学天竺时,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