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谁让我倒霉呢。」
「我就以查抄不良海商为由,共抄得赃款一百万两,特此上交朝廷。」
「不行,不行。」陆清原连连摇头,「这个理由不行。」
「从海商手里抄得赃款一百万两。这海商得多富啊?这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海上的贸易,利润惊人。」
「这个理由不能用,不然,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红眼。」
郑芝龙经常和陆清原打交道,一听就知道对方有主意,「还请按台赐教。」
陆清原想了想,「朝廷不是让福建收复东番岛吗,这就是理由。」
「荷兰人盘踞东番多时,又不断地出海经商,四处掠夺,欺压当地土人。他们的仓库中,肯定藏有大量财物。」
郑芝龙愣住了。
合著绕了这么一大圈,目的竟然是如此的直白。既要,也要。
「我出一百万两银子也就算了,我还得再出人出力收复东番岛?」
「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陆清原:「安肃伯,令郎、令媛可都是在朝廷挂了名的人,郑家也并非铁板一块。」
「若是真的因为出海商船的事引起什么风波,到时候的损失,未必就是一百万两能打住的了。」
郑芝龙犹豫不决。
郑家的船队,他并非真的能够完全控制。
就像历史上郑芝龙投清一样,偌大个郑氏集团,愣是没一个人跟他走。
就连他的亲儿子都不听他的。
到了清军那边,任凭郑芝龙说的天花乱坠,清军就一句话,你郑芝龙的船呢?
哦,船在福建,在你儿子、兄弟、侄子手里。那你劝他们投降吧。
郑芝龙一劝劝不动,二劝劝不动,三劝劝不动。
清军一看,啥也不是的玩意,浪费米饭。
最后只落得个悲剧收场。
陆清原就这么看着郑芝龙,心里不免替他悲叹起来。
你郑芝龙能从一个海盗混迹成为海上霸主,能力无可挑剔。
可真要是论起玩心眼来,你郑芝龙就是个娃娃。
朝堂上混迹官场几十年的那些老家伙,随便从手指头缝里流出点花样来,就够你郑芝龙难受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郑芝龙在政治上能够如同他在海洋上那般成熟,以郑家水师的势力,断不至于落得那般「身死道消」。
「罢了,罢了。」郑芝龙最终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