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辈子的父亲,只给我回了一句话。”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眼角有浑浊的泪缓缓滑落,没入鬓边斑白的发丝。
“他说,好。我相信你能成。”
说完这句话,孟夫子忽然似有所感地转动目光,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眼神里忽然迸发出一抹异样的光彩。
他缓缓伸出手,沙哑而虚弱地喊道:“爹,娘,你们等等孩儿,孩儿这就来了。”
姜猛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师父!您不是说等你病好了,还要再喝几顿大酒吗!我陪您喝!我陪您喝个痛快!你起来啊!”
孟夫子微微侧过头,看着自己这个最不羁实则最重情,陪伴自己走过人生最艰难那段岁月的弟子,露出了人生最后一丝微笑。
而后,那只按在齐政手上的手,无声地垂落了下去。
姜猛嚎啕痛哭,如一头绝望的困兽,哭声骤然炸响在这间弥漫着药味与哀伤的屋子里。
孟青筠伏在床沿,早已泣不成声。
周坚也默默在一旁跪下,手撑着地,低着头,泪水在地上洇开一团团渍痕。
辛老太师长叹一声,转头看去,身旁的孙女,已然泪流满面。
齐政的脸上,泪水无声淌过脸颊,神色木然。
就在这满屋悲恸欲绝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高亢而急促的通传,惊破了房间中死别之痛。
“陛下驾到!”
旋即房门被人推开,启元帝披着风雪,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他显然来得极其匆忙,身上还穿着在勤政殿理政时常服,袍角沾着尘土,额上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
他大步跨入房中,却在看到床上那只已然垂落的手时,猛地顿住了脚步。
房中骤然一静,只剩压抑的啜泣。
启元帝怔怔地站在那里,许久之后,他终于缓缓阖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带着一种真切而沉重的哀恸。
“天下文脉失其高峰,大梁士林失其泰斗。”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这一句话,是对孟夫子这一生,最终的盖棺定论!
齐政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定了定心神,伸手一领,“请陛下移步书房,臣有事禀报。”
启元帝亦知晓此事自己在这儿,于事无补,也会让旁人尴尬,点了点头,和齐政一起来到了王府的书房中。
落座之后,齐政从书房的抽屉中取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