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的?让他们入朝为官,肯定是不行的。是去军中,还是去职方司,或是百骑司?他们屡立大功,总得给他们谋个正经的出路,不能让人白跟着我们辛苦一场。”
宋徽闻言,整个人顿时愣住。
他疑惑地看着齐政,怎么也没想到,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公子竟会如此生硬地转移话题。
他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解与焦急:“公子,难道您就不担心吗?”
齐政叹了口气,看着宋徽,眼神流露出了几分复杂,轻声道:“你和汪直,若论及开始,你的才干与悟性,其实是要胜过汪直的。”
听着齐政的话,宋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眼神中没有半分不服,只有好奇与期待。
他知道,公子接下来要告诉他的,必然是对他有大用的真知灼见。
齐政的声音悠悠响起,“但自从当年咱们从苏州城离开之后,你们二人的命运,便迎来了分野。汪直在倭寇堆里,过着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后来又混迹于越王麾下,更是如履薄冰;如今,则在海上与各方势力厮杀搏命。”
“他的每一步,都是在生死一线的危急时刻中,硬生生用命蹚出来的。而你虽然也曾执掌临江楼,开辟一番事业,过往的历练也算颇为复杂,但你终究缺少了那种在最绝境、最危急关头的磨砺。”
他看着宋徽,语气平静却直指人心,“少了这份历练,你的心,就不够稳。在面对真正关键的时刻,你的定力,就有可能不足。就如同现在,我们固然知道这局势微妙、危险,但你仔细想想,就算担心,就算忧虑,我又能怎么做?”
宋徽被齐政当面提点,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半点不忿。
反而像是被当头棒喝,开始认真地遵循着齐政的意思,皱眉思索起来。
片刻后,他再次看向齐政,眼中已然多了一份了然与理解。
齐政见他明白了,这才叹了口气:“你能看明白,就说明最开始,我和陛下都没有看错你。你应该知道,现在这个关口,我说什么,都不合适。这一关,只能靠陛下自己去想明白。”
“好在我已经给那张守真套上了紧箍咒,他不敢乱来。只要他将那些腌臜事和盘托出,我相信陛下,会有准确的判断的。”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比起曾经的从容自信,终究欠了几分。
因为,这当中的确有他很难掌握的变化。
宋徽轻轻一叹,仿佛也不愿意承认,即使是陛下和公子这样肝胆相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