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这样的人而言,不明就里的好消息或许便是藏着陷阱的鱼饵,看不清,便有被钓上去的风险。
在仔细想了一番之后,他觉得自己应该是想明白了。
这不过是皇帝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做法,试图以此手段安抚被重创的世家大族们。
同样,这位登基之前声望不显,登基之后却如妖怪一般的陛下,或许还存着分化士族抵抗之心的念头。
当这样的手段用出来,会让很多墙头草觉得,其实冷静下来想想,朝廷也没有那么可恶。
你看看,陛下还是很仁慈的嘛。
归根结底还是我们自己找事。
他看着江墨,开口将自己的猜测与对方说了,说完还不由嗤笑一声,“这就好比对方抢走了你的财货,回头又将它们还给你,甚至还克扣了些,你就要对他感恩戴德?你说有这种想法的,那他娘的不是蠢货是什么?”
江墨当即附和点头,“六少爷说的极是,简直一语中的,小人先前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为何要这般做,听您这么一说,便彻底明白了。”
中年男人摆了摆手,淡淡道:“有些事,看到了、看懂了是一回事,能不能阻止又是另一回事。我们总不可能一家家去劝他们不要上当吧?所以,还是抓住当下最紧要的事情吧。”
江墨在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之后,也终于知道了最紧要的事情是什么。
知道之后,在震惊于这些人胆子真大的同时,也不由多了些激动。
他看着中年男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是立刻安排人向皇帝进言,将张守真推到他的面前?”
中年男人笑着摇了摇头,讥讽地道:“不必,这种事情有的是想要捞取功劳的蠢货替我们去干。”
永昌侯是开国侯爵,首位永昌侯,那是斩将先登,硬生生用一柄大刀砍出侯爵的顶级猛人。
但当爵位传到这一代永昌侯的手上,在锦衣玉食和养尊处优之下,其个人能力已经接近于无了。
以前有人说过一句戏言,人这一辈子,要会干人事,会干人也会干事。
但遗憾的是,年过五十的永昌侯,悲哀地发现,自己两样似乎都不大行了。
好在他遇到了张老神仙。
此刻的他,正躺在侯府一间院子的卧房中,看着一脸满足地瘫软在自己身旁,面上潮红未退的美妾,一脸得意。
他又起身,对着铜镜照了照,看着自己那张红润而有光泽的老脸,嘴角那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