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变故之后,他可以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地方主官。
所以,他很快便调整了心情,收回动作,恢复了镇定,看着韦重山,“你既言之凿凿陆家举告,举告书何在?”
韦重山取出举告书,递了过去,“府台大人请看,白纸黑字分明,下官也是按律行事。”
高远志借着查看举告书的时间,悄然整理着思路。
同时也快速地扫了一遍举告书,格式无误,签字画押皆有,内容也丰富,从文书角度的确找不出什么问题。
但这不代表他没话说。
高远志淡淡道:“你言之凿凿陆家举告,那你可知陆家已经举告过一次了?其污蔑之事已经查明,而此番举告,依旧有那些所谓不孝之言,岂不荒谬?”
韦重山立刻道:“朝廷律法应当以事实为基础,陆家既有举告,那官府就该查证,如果查证其举告为假,那就迭加其前罪严惩,若是为真,便是拨乱反正。岂能因为曾经举告无果,便将其置之不理?”
高远志感觉自己的临场发挥在韦重山的提前准备和反复推演之下,颇有几分招架不住之感。
既然招架不住,那就不招架了。
明明可以直接内力碾压,何必执着于招式上的胜负。
他直接点头道:“韦同知此言,也有道理,既然如此,这私底下刑讯算怎么回事?本官明日亲自升堂公审,让城中官吏士绅百姓,都一起来,论定一个是非曲直,也好对得起韦同知这般公正廉明。”
说完,他直接大手一挥,“来人!给周家夫妇二人松绑,押回牢房,严加看管,保证饮食,任何外人不得接近。记住了,在没有宣判之前,他们不是犯人,明白吗?”
韦重山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高远志扭头看着他,“怎么?韦大人对本官这个决定还不满意?你到底是想要律法的公正还是什么别的啊?”
见韦重山不说话了,高远志便朝周元礼递了个歉意的眼色,周元礼也回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高远志沉声吩咐道:“此案在审结之前,任何人不得对周家夫妇用刑,不得逼供,不得诱供。本官会亲自坐镇监督,若有违令者,按律严惩,都听明白了吗?”
其余众人连忙答应,高远志看向韦重山,“韦大人可有异议?”
韦重山面色不变,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抚台大人秉公执法,下官佩服。不过大人一定要好好审理,周家毕竟涉及镇海王,事关重大,下官得知消息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