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义不容辞。」
众人领命,各自忙碌。
黑风寨虽然残破,却暂时成了张飙这支孤军的临时堡垒和信息中心。
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寨中忙碌的身影与残留的血迹形成鲜明对比。
张飙走到寨墙高处,望着东南方向,那是江南所在。
「沈林————江南的各位老爷」————还有你们背后的勋贵、阉宦————」
他低声自语,手中摩挲着那枚冰冷的狴狂执令」。
「老子这把火,先从山东烧起来。等烧光了这里的枯枝败叶,就该轮到你们的老巢了。」
「想对付我?尽管来。」
「我张飙,就等着你们狗急跳墙。」
他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而疯狂的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即将到来的、更加猛烈汹涌的暗流与风暴。
而在他身后,聚义厅内。
沈夫人已经开始伏案疾书,将帐册上那些隐秘的符号和数字,转化为一条条足以令朝野震动的罪状。
一缕阳光透过破窗,照在她沉静而坚定的侧脸上。
另一边。
山西,代州以北,雁门关附近。
寒风卷着塞外的砂砾,刮过连绵的军营。
旌旗猎猎,上书颍国公傅」字样的帅旗在关墙上显得有些孤兀。
这里已是山西镇与大同镇的结合部,往北便是防御北元的前线,如今却因山
东齐王之乱,平叛大军主帅傅友德驻跸于此,名为协防北疆,实则为震慑西北诸藩,并观望山东局势。
中军大帐内,炭火驱散了北地的严寒。
颍国公傅友德未着甲胄,只一身洗得发旧的国公常服,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兵部转来的山东军报,眉头紧锁。
他年过五旬,面容粗犷,眉骨高耸,一双眼睛因常年征战和边关风霜而显得深邃锐利,此刻却透着浓浓的疲惫与凝重。
山东战局胶着。
汤和、铁铉新败,齐王与周藩合流,声势复振。
他麾下虽有精锐边军,但圣旨未至,他不敢擅动。更何况————
他的目光扫过案头另一份密报,那是关于洛阳附近,沈浪、李墨两位御史被周藩军队围困的消息。
皇帝居然舍近求远,宁愿让从未领过兵的吴王朱充熥带兵解困,也不调他的兵出战。
这,着实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另外,更让他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