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
这位文士姓刘,名子真,是朱权颇为倚重的谋士,见识广博,心思缜密。
刘子真微微欠身,缓缓道:「王爷,张飙此人,不可小觑,亦不可轻信。」
「其言奉天靖难」,看似狂悖,实则将自己置于一个微妙境地。
「他是清君侧」的奸臣」,却又是为民除害、对抗暴虐藩王的英雄」。此等矛盾身份,用得好,可聚人心;用不好,便是取死之道。」
「他联络王爷,实为驱虎吞狼」、挟势自重」之计。欲借王爷之威势,震慑其他可能与他为敌的藩王及朝中势力,为他自己在山东乃至更远的行动,减轻压力,争取时间。」
「至于其所言网开一面」、交易」————」
刘子真顿了顿,继续道:「无非是投石问路,看王爷是否愿意暂时默认他的存在,甚至在某些方面行个方便,以换取他不将矛头对准大宁。」
「此乃险招,亦可能是————一步活棋。」
朱权听得目光炯炯:「先生意思是,咱们可以跟他虚与委蛇?」
「非也。」
刘子真摇头道:「直接回应或合作,风险过高,易授人以柄。但完全置之不理,亦非上策。
张飙若真在山东有所作为,甚至————若能对朝廷形成某种牵制,于王爷而言,未必没有好处。」
「哦?有何好处?」
朱权身体微微前倾。
「王爷请看!」
刘子真走到墙上挂着的简要地图前:「齐王若久攻济南不下,或与朝廷援军陷入僵持,朝廷必然要从各处调兵,北疆压力或可稍减。此其一。」
「张飙若搅动山东风云,吸引朝廷乃至江南诸多势力目光,王爷在大宁,无论是练兵、拓边,还是与草原部落往来,都能更为从容。此其二。」
「最重要的是!」
刘子真声音压得更低:「经此一乱,无论最终是齐王败亡,还是朝廷惨胜,亦或张飙掀起更大波澜————陛下对藩王的态度,朝中格局,乃至————未来储君的人选,都可能产生变数。」
「王爷英武果决,素有壮志。值此乱局,正可静观其变,积蓄力量,以待天时。」
「待天时————」
朱权重复着这三个字,眼中野心之火熊熊燃烧。
他当然有野心。
身为朱元璋之子,镇守边关重镇,手握精兵,岂会甘于久居人下?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