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底层军户、受害百姓甚至部分心怀怨怼的中下层官吏产生了共鸣。」
「更关键的是!」
道衍眼中精光一闪,道:「他给王爷送来的信!示警、谈判、划界,求默许默契之意,昭然若揭。」
「当真好算计。」
朱棣冷哼道:「掀开藩王旧帐一半,然后告诉本王与十七弟,不挡他路,刀便暂不落下,甚至可替我们清理不听话的兄弟?」
「正是。」
道衍颔首:「而他把水搅浑,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坏事。」
朱棣目光一凝:「你的意思是?」
「殿下!」
道衍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自太子薨逝,皇长孙夭折,陛下年事渐高,国本空悬,朝堂之上,暗流汹涌。」
「江南文官集团力推允炆殿下,其根基便在文治」与嫡长孙」名分。」
「如今,吴王允熥殿下横空出世,以太子嫡子身份,喊出皇孙守国门」,获封吴王,掌兵北上。」
「这等于是在文治」之外,硬生生撕开了一条武功」的赛道。」
「允炆殿下得了监国议事」的虚名,允通殿下却得了实实在在的兵权和建功立业的机会。此消彼长,未来变数大增。」
朱棣眼中光芒闪烁,接话道:「而张飙,就是这个变数,甚至可能是————一把很好用的刀。」
「殿下明鉴。」
道衍笑了:「张飙要查的,是楚王、齐王,甚至可能牵扯谷王、代王。这把刀虽锋利,但也会伤及很多人。」
「我们燕王府,坐镇北疆,有些事————难免也会沾些边。」
「北元压力日增,朝廷拨付的粮饷军械时有不足,时日拖延。边关将士要吃饭,要御敌,有些路子————不得不走。」
朱棣坦然承认:「与宣府、大同那边,与某些江南来的商队,也确有些来往。」
「这些,未必经得起张飙那种酷吏的细查。」
道衍点明关键:「所以,张飙此番联络,既是示警,也是试探,更是————交易。」
「他赌我们,不想成为他下一个目标,或者说,不想在局势未明时,与他这样不讲规则的疯子为敌。」
朱棣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沉吟道:「他信中暗示,可对随波逐流」者网开一面,重点打击罪大恶极」之辈。这是在给我们递台阶。」
「是台阶,也是绳索。」
道衍补充:「答应他,意味着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