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胜接了晋藩的兵权,更是按兵不动,稳如泰山!」
「他们是不是嗅到了什么风声?知道了咱们想拉他们下水的打算?!」
朱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盏乱跳:「要是秦、晋二藩不动,光靠咱们和周藩,对付朝廷源源不断的兵马,还有蓝玉那条恶狼在后面盯着————这仗,打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帐内气氛顿时一凝。
刚才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齐王部将们,脸上也露出了担忧之色。
他们大多是地方豪强或失意军官,跟着齐王造反是搏一场富贵,若前景不明,难免心中打鼓。
朱有心中冷笑,暗骂朱搏愚蠢短视,胜了一场就以为天下无敌,稍遇挫折便沉不住气。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理解和无奈。
他微微欠身,声音平缓却清晰:「王叔息怒。此事,确是小侄预估有些偏差,未能料到傅友德如此沉得住气,也低估了冯胜在晋地的掌控力。」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几分笃定的分析:「不过,王叔也不必过于忧虑秦王世子与晋王世子之事。他们的父亲,秦王早已被废为庶人,晋王也被圈禁在了凤阳。
「两位王爷失势,其王府过往诸多不法,奢靡无度,侵夺民田,甚至可能与某些禁忌之事有染————」
「这些,朝廷不是不知道,只是眼下腾不出手,或者投鼠忌器。」
朱有擡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朱搏:「但只要朝廷稍稍缓过气来,或者皇爷爷————龙体欠安,需要杀鸡做猴,稳定人心之时,秦、晋二府,必然是首当其冲!」
「他们自己,难道不清楚这一点吗?」
「所以,他们不是不想动,而是在观望,在权衡。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势」!」
「只要我们能在山东再取得几场像样的胜利,展现出足以与朝廷分庭抗礼的实力,让天下人看到「清君侧」的大旗并非空中楼阁————」
「届时,不用我们去请,秦王世子、晋王世子,乃至其他心中惶惶的宗室,自会做出选择。甚至————」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诱惑:「冯胜将军————也未必就铁了心给朝廷卖命。他在晋地,也有他的难处和想法。」
这番话,既解释了现状,又描绘了前景,还给了朱搏台阶下,可谓滴水不漏。
朱的脸色稍霁,觉得似乎有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