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好好跟着宋大人。
「有了这次武昌办案、押送楚王的经历,老宋入主锦衣卫,是迟早的事。跟着他,你们的前程不会差,也能更好地————为国效力。」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一直沉默不语的宋忠脸上。
「老宋!」
张飙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坦然,有信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在我身边,除了是搭档,更是老朱的眼睛,是老朱安插在我这儿最靠谱的一根钉子。」
宋忠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闪过一丝被戳穿的尴尬,但并没有否认。
「但我还是信你。」
张飙继续说道,语气诚恳:「信你的能力,信你的品性,也信————你我之间,多少有点袍泽之情。这次,就让我再疯一次,再任性一回。如何?」
宋忠看着张飙。
眼前这个男人,骂皇帝如骂街,行事狂悖不羁,却又总能干出让人瞠目结舌的大事,心底深处还藏着不为人知的执着与重情。
他复杂,危险,却又莫名地让人难以真正厌恶。
沉默了许久,宋忠才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
他声音干涩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张飙看了一眼天色,夕阳已将山峦染成金红。
「就今晚吧。入夜后,我带丰满和老孙,还有我那八百武昌来的兄弟走。」
「他们大多无牵无挂,或者家眷已在武昌安置妥当,愿意跟我搏一把。」
他顿了顿:「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明天一早,照常启程。」
宋忠点点头,只说了个字:「好。」
他没有问张飙具体计划,没有劝诫,也没有祝福。
有些事,心照不宣。
队伍在山坡上就地扎营,篝火点点升起。夜幕如期降临,笼罩四野。
后半夜,营地里大多数人都已入睡,警戒的哨兵也按照宋忠的暗中吩咐,对某个方向的细微动静保持了合理的」疏忽。
张飙、赵丰满和老孙,以及八百名早已得到密令、收拾好行装的武昌军士,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牵着战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绕过山丘,向东而去。
很快,他们就消失在了沉沉的黑暗中。
因为马蹄都包了厚布,所以几乎没有声响。
赵丰满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西方应天府的方向,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