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锐利了几分:「三弟,你该不会又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想要像上次强闯华盖殿那样,去惊扰皇爷爷吧?」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警告和规劝」:「三弟,不是为兄说你,上次你已闯下大祸,幸得皇爷爷宽宥。」
「如今朝局纷扰,前线战事吃紧,我们做孙儿的,更应谨言慎行,为皇爷爷分忧,而不是添乱。」
「你若真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关于父王也好,关于其他也罢,也该先告知为兄,我们兄弟商量着来才是。」
「毕竟,我也是父王的儿子,有知情之权。」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点出朱允熥的前科,又摆出兄长和嫡子的架子,更隐隐试探朱允熥是否掌握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关于朱标之死的线索。
朱允熥心中冷笑,对这位二哥的虚伪早已看透。
他耐着性子,语气却更加不耐烦:「二哥想多了。并非父王之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他再次试图绕行。
被朱允熥如此无视顶撞,朱允炆脸上的温润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
他自幼被吕氏教导要端庄持重,以仁孝示人,内心深处实则极其在意身份和体面。
朱允熥这种毫不掩饰的冷漠和不敬,让他觉得被冒犯,尤其是在他自觉储位已定、身份更加尊贵的此刻。
「站住!」
朱允炆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上了一丝训诫的意味:「朱允熥!我是你兄长!你就是这般与兄长说话的?一点规矩体统都不顾了吗?难怪皇爷爷总说你需要多加管教!」
他这话,已经是在用身份压人,并暗指朱允熥不得圣心。
朱充熥霍然转身,盯着朱充炆,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是,皇爷爷是喜欢你。喜欢你的温良恭俭,喜欢你的仁孝感化,喜欢你会说话,会做人。」
他上前一步,逼近朱允炆,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可你这副虚伪的样子,装得不累吗?午夜梦回,想起我大哥的时候,你心里就真那么坦荡吗?!」
「你————!」
朱允炆被这赤裸裸的讽刺和近乎指控的话语刺得脸色一白。
他胸中一股邪火猛地窜起,温文尔雅的面具瞬间出现裂痕,手指指着朱充熥,气得微微发抖。
他从小被吕氏保护得很好,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揭短辱骂?!
尤其是涉及朱雄英之死这种他最敏